“娘,该不会是刚刚大堂哥那一脚踢得太重了,把小年的肚子给踢坏了呀?”江度月焦急地大声问道。
韩青梅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可嘴里却是道:“你胡说些什么,毕竟是堂兄弟,小文肯定不能使劲儿!”
“娘,你难道忘了小年身上的那些伤痕了吗?大堂哥要是真知道让着小年,又怎么会弄出那么多伤痕?”江度月气得直跺脚,她一面说着,一面暗暗观察屋里几人的神态,尤其是江家老爷子和江守仁。
前者此时正一脸诧异地看向这边,显然对小年以前被人欺负的事并不知情。
至于后者,不提也罢,虽然江守仁也在看着这边,可愣是没有伸手去探查小年状况的打算,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如果江守仁不知道小年的伤里有赵氏的杰作,他或许还会有些举动,但正因为他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更想把这件事给瞒下来吧?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亲娘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至少在这件事上要比小年身上的伤重要得多。
一个人能愚孝到这种程度,也真是够奇葩的了。
看着这样的江守仁,江度月彻底失望了,而和她一样失望,甚至比她还要失望的,则是韩青梅。
韩青梅是真的没有想到,在面对着自己的孩子时,江守仁竟然会表现得如此地无动于衷,这让她觉得无比心寒。她甚至在突然间觉得自己的丈夫竟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人了。
“爷,小年的肚子疼得厉害,您能不能帮忙请个大夫来看看呀?”江度月把目光从江守仁的身上移开,心中已经暗暗作出了决定。
江轮忠深深地看了江度月一眼,却没有让人去请大夫,反而转头看向连妮子,问道:“大儿媳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文他们欺负小年了?”
“这哪里有的事?爹您又不是不知道小文他们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去欺负小年?我看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连妮子搓了搓手,笑里藏针地瞅着韩青梅,“我说三弟妹呐,该不会是你给小年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以小年才会肚子疼呀?”
韩青梅咬了咬牙,红着眼眶道:“大嫂,不是我得理不饶人,只是你们也太欺负人了。之前要不是小月发现了,我这个做娘的都还不知道小年以前受了多少罪呢!”
“三儿媳妇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轮忠转头看向韩青梅,一双略显浑浊的目光里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严,亦或是威胁。
韩青梅以前从未和公公顶过一句嘴,但是今天,她却不得不挺直自己的腰板,迎着江轮忠的目光道:“爹,若真是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我又岂会当一回事儿?可小年他实在是……”
一想到儿子身上的那些伤痕,韩青梅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江度月直接动作利索地把小年的上衣掀了开,露出他身上的伤痕:“爷,您看小年身上这些伤痕,这可不是皮(打闹)着玩能弄出来的。”
看清楚小年身上的伤痕,江轮忠的眼神也是一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氏:“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哪能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能不拦着?”赵氏心中已经将三房的人骂了个遍,眼见着这件事已经瞒不下去了,她也只能把责任都推给连妮子,“我说大儿媳妇,这家里的琐事我可都交给你来管呢,小年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连妮子也是叫苦不迭,平日里小文他们欺负小年,自己这个婆婆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自己上过手的。可是这个时候婆婆把这件事推给她,她也必须得接着,谁让对方是她的婆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