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度月不禁咂舌,几文钱,听着就少得可怜,也不知能做些什么。
这么一想,江度月顺势问道:“娘,之前爹说奶要咱们给大姐出一两银子的嫁妆钱呢,一两银子是不是很多呀?”
“傻孩子,一两银子都够咱家吃穿一年有余的了!哎,本来给小婉添妆也没什么,可是你奶开口就要一两银子,这实在是……”一想到这件事,韩青梅又开始愁起来,他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江度月本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里的物价的,谁知却一句话勾起了韩青梅的伤感情绪,只得赶紧打住,不过她心下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跟着便宜爹去镇上看看,顺便找找赚钱的法子。
“娘,你以前应该也见过不少刺绣吧?那你有没有见过刺绣上面绣字、或是绣一首诗的?”为了转移话题,江度月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知道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包装的,甚至是以精巧的包装取胜,尤其是作为礼品的东西,想必在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就好比刚刚那几幅刺绣,如果只是这样看着,确实是不怎么样,但如果在一旁加一首富有意境的诗词,或许就很不一样了。
韩青梅想了想,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在刺绣上绣字?为什么要在上面绣字呀?”
江度月抚额,这让她怎么解释?
“爹,你回来啦!你和大壮哥说好了吗?”就在江度月为这个问题纠结的时候,小年天籁般的声音解救了她。
江守仁沉闷地应了一声。
不多时,就见江守仁低着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年。
江守仁进来后,就往炕上一坐,仍旧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江度月对于江守仁的这种状态已经快习惯了,倒是韩青梅关心地开口道:“孩子他爹,菜和馍(窝窝头)都在锅里热着呢,你快去吃些吧。”
“恩。”江守仁又沉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江度月见状不禁皱眉,这便宜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爹,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大壮哥家离咱家又不远。”小年盯着自己的爹。
江守仁抬眼瞥了江度月一眼,隔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去老宅了。”
一句话,让三人都变了神色,却没有人开口询问什么,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江家老宅,而且看江守仁这样子,也猜得到去老宅的过程肯定并不美妙。
一时间,屋里变得异常地沉闷,就连江度月都感到很不舒服,就在她打算出声打破这份沉闷的时候,江守仁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开了口:“小月,爹以前……真的做错了吗?”
“你说什么?”江度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便宜爹难道这么快就开窍了?
江守仁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来,这时候几人才注意到他的右脸上竟然有一个鲜红的微微肿起的五指印。
“天呐,这是咋回事啊?”韩青梅有些不淡定了,就算之前她有些生江守仁的气,可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么能不关心江守仁?
江守仁耸拉着眼皮,没说话。
韩青梅却已经猜到了结果,颤抖着声音道:“是不是娘打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去老宅,是想说说小婉的事,一两银子对咱们来说确实太多了,可是……”一回想起之前赵氏的泼辣和闹腾,江守仁更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之前他也不是没被赵氏打骂过,但不知为何,这次却似乎格外地让人难以忍受,“娘没答应,而且还说让咱们五天之内把钱给送过去。”
“五天?就算是五年,咱们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呐!”韩青梅脸色煞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江度月冷淡地开口道:“爹,是‘你’,不是‘咱们’,这件事是爹你一个人答应了奶的,与娘、我还有小年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江守仁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闺女,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任何话来,因为他确实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