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Scene11

不过显然安德森并不是这么想的。在猫咪咖啡店偶遇之后不就,安德森就时不时找人给轩辕小白带话,邀请他共进晚餐。每次他们在饭桌上的话题不是甜豆又考挂了哪门课,就是那些对安德森和纳尔西斯家虎视眈眈的猫。

轩辕小白有时候会建议安德森,不要只在完善自己身上下工夫。既然有人想要抢地盘的话,不如先砸了对方的场子,给对方一个教训。正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做老大的第一要素不就是先下手为强吗?

“要是我的话,即使真的要从高台上掉下来,也绝对要把下面等着看热闹的猫砸成猫饼!”轩辕小白有一次在餐桌上如此教育安德森。

对面的加菲猫先是一怔,随后叫来侍者,给轩辕小白又加了一份今晚的主菜,黑咖喱小牛排。

“你是说把对手拖下水吗?还从来没有猫对我说过可以这样做。白,你真是一只不同寻常的猫,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陛下才会特意为你和甜豆增加了皇家侍从的名额。陛下可从来不会看错人。”安德森顿了顿,露出苦笑,“我一直这样努力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我无法达到父亲的要求。”

“父亲曾告诉我,纳尔西斯家一向以来的立场就是帝党。我们说出皇帝所想,成为皇帝的利剑。我们不仅仅需要服从于皇帝的命令,有时候甚至还要先于皇帝想到最符合皇帝利益的情况。皇帝的信任是纳尔西斯存在的最大基石,所以哪怕得罪再多的人,只要把纳尔西斯家牢牢绑在皇帝这艘船上,我们就永远不会沉没。”

“可我觉得我只做到了一半,毫不在乎地得罪了不少猫。帝都中被我得罪过的猫数不甚数,他们大多粗鄙而又浅薄。我不喜欢于和他们交际,因为我的身份决定了我不需要纡尊降贵去和他们周旋。我一心想要做得最好,以便将来成为陛下的臂膀。我想要读懂陛下的每一个决定,以及那些决定背后的深刻含义。有段时间,我甚至日以继夜地徘徊在白塔顶楼的图书馆里,因为陛下常去那里。我想要了解陛下的阅读方向,了解他看待问题的方式。可我已经27岁,至今仍没有步入政坛。”

“父亲让我耐心等待,说一个舞台上有两个纳尔西斯会触到皇帝的忌讳。事实上,陛下的绝大多数政纲都是为了给予平民和贵族同等的权利,任何一个大贵族接近政治核心都可能引起陛下的戒心。可是伊菲尔德侯爵不也是出身奥利安托家族吗?他不是照样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几年前人们对我的尊敬还要高过他,然而仅仅数年功夫,我就从那些身份高贵的猫的眼睛里读到了敬畏。他们害怕伊菲尔德侯爵,因为侯爵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同样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敷衍,我敢说他们正在一点点降低对我的评价,暗自为下一代纳尔西斯无法成功进入政坛而幸灾乐祸。这让我在公众面前的每一分钟都变成了煎熬,连甜豆都可以成为陛下的侍从官,为什么我的机会仍未到来?”

“我去猫咪咖啡店麻痹自己,试图找回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我十岁就已经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毕业考试,被誉为帝都之中的天才。十六岁的时候我去学院星球游学,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客座教授的身份。那个时候的我璀璨如天空中的星辰,是帝都的宠儿,整个喵星人世界的焦点。我甚至在学院星球有过一段令人称羡的感情经历,虽然最后无疾而终,但依然是很美好的回忆。我想要寻回那时的自己,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只帝都交际场合中最华贵的花瓶,空有外表毫却无实权。洁身自好又怎么样?对大多数猫来说,生性放|荡的金吉莱尔亲王,或是常年游走于情人之间的伊菲尔德侯爵,他们的价值都远高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