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终日打雁,总有被雁啄眼的一天,王公子四处踢馆今天终于踢到了一块铁板。不管那小哥如何对顾西辞进行言语上的威逼利诱,大棒加胡萝卜一边恐吓一边给甜枣,顾西辞始终八风不动。开玩笑,堂堂宁国公主还能被你一个小地方的富商给吓到?然而王公子的手下跟他一样没什么自知之明,顾西辞越是推辞,他越是觉得人家故作矜持,一定得带回去让自家公子泡上手。
周围人早就有先见之明地远远躲开围观了,只剩下卖簪子的小姑娘一个人瑟瑟发抖地站在摊子前面,一边期待着千万别打起来一边期待着能有侍卫们过来维持一下治安。然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巡逻的卫队始终都没有过来。
顾西辞终于被小哥烦的受不了了,她深吸一口气,摸出一块从白玉堂兜里顺来的银子递给了小姑娘,把自己心仪的簪子买到了手:“这个簪子我要了。”
“这……”小姑娘看着手里那块买下她所有货物还不能多出来好多的银子,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握住了顾西辞的手臂:“姑娘,你有没有小一点儿的银子……我没有那么多钱找你。”
小姑娘越说声音越低,显然是有些窘迫。
顾西辞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小姑娘的手拍了拍:“不用找了,这些就当我买下了你所有的东西,应该够了吗?”看见小姑娘忙不迭地点头,顾西辞把她轻轻往外推了推:“现在你赶紧收拾东西离这里远一点儿。”
小姑娘看看虽然面带微笑但明显目射寒光的小哥,又看看对她微笑的顾西辞,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那……姑娘你当心!我去帮你找巡查的护卫来!”
“这却是不必——”顾西辞闻言一扬眉,赶紧拒绝,但没等她把话说道,小姑娘已经跑远了。
小哥听到了小姑娘说要帮顾西辞去叫人,然而他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儿。他们家公子又不是第一次请人喝茶了,回回都有不长眼的人去请什么巡查的护卫,但护卫没有一次是真正管事儿的,都是随口说两句便放行了,最后他家公子该干嘛还干嘛。
于是小哥轻笑一声,对顾西辞说道:“这位姑娘,我看你也是个善良之人,让别人因为你而惹上麻烦,这样不好吧?”
“麻烦?”顾西辞抬头,她没什么表情地瞟了一眼那小哥:“是不是麻烦,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请姑娘跟我走一趟。”小哥对着顾西辞躬身:“在下着实不想让姑娘为难,也不想对姑娘用强——”
小哥话没说完,忽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在眨眼之间从顾西辞的手中递出,直接横在了小哥的脖子上,顾西辞歪头看着小哥:“你现在还觉得这是麻烦吗?”
“姑娘,只是去喝杯茶而已。”小哥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说道:“你这是何意?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何人?”
“你家公子是何人与我无关。”顾西辞冷冷地笑着:“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顾西辞轻轻把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一段距离,剑刃直直地抵在了小哥的脖子上。小哥只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脖颈刺穿过去,似乎那把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脖子。
小哥身上的冷汗立即流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次他好像惹到□□烦了。
“姑娘息怒……”小哥一边在言语上哄骗顾西辞,一边试图从她的剑下逃脱,然而让小哥惊讶的是,不管他如何挪动自己的身体,顾西辞手中的剑始终稳稳地抵在他的喉咙前面,还有逐渐深入切进肉中的趋势。几次试探之后,小哥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顾西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神情,阴冷得就好像她即使下一秒动手杀了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息怒?”顾西辞挑了挑眉,“姑娘之前不生气,可现在却不想放过你们了。”
“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吵闹的声音传来,之前卖发簪的小姑娘真的带着一队护卫找了过来。看见顾西辞没事儿,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可她的目光随即就被顾西辞手中的剑给吸引过去了,看见明晃晃的剑刃搭在小哥的脖子上,小姑娘吓了一跳:“姑娘你……”
“没事儿。”顾西辞对着小姑娘眨眨眼睛,“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我。”
“你们这是……”侍卫长的目光从顾西辞的身上溜到小哥的身上,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定又是王家公子看上了人家姑娘想请人家喝茶,结果这回踢到了铁板,茶没喝成手下差点儿被姑娘给剁了。
看见侍卫们过来了,小哥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他挺直了腰杆,对侍卫长拱手:“劳烦大哥给评评理,我们公子只是想请这位姑娘移步楼上喝杯茶,这姑娘不领情就算了,还想对我下手,海市的规矩难道就是个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