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淡漠如水

“少言后劲儿尚足,胜负未可知。”钟离鹤的目光追逐着谢少言左蹦右跳的影子。

“看来你对自己的徒弟信心十足啊。”柳文素轻笑。

“你对自己的徒弟也是信心十足。”钟离鹤不轻不重地噎了柳文素一句。

白玉堂觉得自己又无辜躺枪了,不过当他的余光瞥见坐在主位上八风不动的叶临川的时候,白玉堂又淡定了——反正柳文素的徒弟又不止他一个人,就当是在说师兄好了。

“完全听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丁月华凑到展昭的耳边偷偷吐槽。

“他们在说赵绮白的武功路数不对劲儿,那招不是她能学会的。”站在白玉堂他们身后装小厮的唐非鱼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他磨磨蹭蹭地贴到展昭和丁月华旁边,给俩人传音入密:“看这帮老家伙的态度,可能跟小西辞有关。”

“为什么连五哥的师父都知道西辞?”丁月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嘛,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师父都是旧识吧……”唐非鱼模模糊糊地说。他一边说一边在人群中四处乱看,但怎么也找不到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红影了。

简直就像是他眼花看错了,或者根本就是梦一场。

唐非鱼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那是剑法。”展昭盯着看了一会儿,给赵绮白的武功下了结论,毕竟他也是用剑的,对于剑法的一招一式总会觉得十分亲切:“一种很精妙的剑法,但放在赵绮白的鞭子上会显得很奇怪。”

“因为赵绮白根本不会用。”唐非鱼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她只是照猫画虎都能让落凤阁那个毛头小子开心成那样儿,要是正主来了……”

正主来了怎么样唐非鱼没有说,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在夜探庞府那晚,顾西辞第一次跟自己在狭小的庭院中交手。那时候的顾西辞意气风发骄傲满满,她手握娉婷在月下舞的轻盈,一招一式流畅地贯穿始终,渐渐把唐非鱼的所有招式都引导到了固定的套路上去,引得他无意之间跳了坑。

“唐大哥你的表情很可疑哦。”丁月华揶揄地说道。

唐非鱼失笑,而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赵绮白用的似乎并不是江海凝波剑啊?江海凝波剑法偏柔,一招一式讲究春风化雨,但赵绮白的举手投足之间却透露着一股凶狠而凌厉的杀意。如果不是招式相似,这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功套路。

两种武功套路?唐非鱼愣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绮白和谢少言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状态。谢少言现在被赵绮白压制的有点惨,他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吹响竹箫给赵绮白一个致命一击,赵绮白的鞭子如附骨之蛆般紧紧追逐着他,不管他躲到哪里那鞭子都刚好能够得上他的衣角,如果他稍稍放松一下去吹箫,立马就会被打到。而被鞭子打到的后果……谢少言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擂台旁边的一根可怜兮兮只剩下半截的柱子上瞟过去。

刚才谢少言在擂台边急转弯妄图甩掉赵绮白,赵绮白就面带微笑地抖了抖手腕,那一鞭子就甩在了柱子上,然后“咔嚓”一声脆响,那根至少也有成年男子的腰那么粗的柱子直接被赵绮白一鞭子抽下去半截,轰然砸在了人群里面。

谢少言都懒得想象那鞭子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情景了,皮开肉绽都是轻的,说不定他会被这个凶残的公主用鞭子直接抽成两半,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鞭子“腰斩”的人。谢少言默默地想。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公主……有那么厉害吗?

就是谢少言这么一走神的功夫,赵绮白再次抓住了机会,她的食指在鞭子把上一个隐秘的位置轻轻拨拉了一下,然后她手腕一抖一翻,鞭子朝着谢少言的脸呼啸而去。

“喂打人不打脸啊——”谢少言慌忙后退,不知道是不是他倒霉,这个时候他脚下被凸起的木板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摔下,迎着赵绮白的鞭子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