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吧,不用找了。”顾西辞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抛给小贩,小贩接了银子赶忙把自己摆出来的胭脂水粉都扫到了一个布兜中,然后抱着布兜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喂,小爷我想了好几天,觉得虽然你这个女人不太服管,但就这样的驯服了才有意思对吧?爷玩腻了那些莺莺燕燕,偶尔骑骑烈马也不错啊!”庞昱脖子里面插着根扇子,他抱着胳膊站在小摊不远处,眯起眼睛看着顾西辞笑,“所以我在这条大街上转了好久了,今儿终于逮着你了!”
敢对西辞小姐说这种话,我敬你是条汉子!黑衣人由衷感叹道,感叹完了之后,他开始默默地掰手指算来算去。
“算什么呢你?”顾西辞有点儿好奇,凑上去问道。
“算算西辞小姐您这是要打起来了,我们得赔多少钱。”黑衣人说道。
“哈哈哈!”顾西辞忽然抛弃了矜持的假象,一只手捂着肚子大笑,“傻瓜,别算了,那些损失让他们去庞太师的府上要,本小姐我只出医药费!”
顾西辞话音未落,整个人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她眉目含笑出现在了庞昱打手的包围圈外,手中握着一根拧成麻花粗的红绫。顾西辞轻轻一抖,红绫灌注了满满的内力朝着庞昱呼啸而去。黑衣人丝毫不怀疑如果那一下子打在了庞昱的身上,他吐血都是轻的。
但红绫终究没有打上庞昱,不知道是不是小侯爷运气不错,每次他作死了都有人出来救场,上一次是庞昱手下那个可疑的护卫,这一次那护卫不在了,救场的就换成了路边路过的某位人士。
那是一辆四人抬的轿子,镏金翠玉,宝顶华盖,就连木杆上都雕满了流云花纹,十分华丽,一看就知道并非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轿子停在了路中间,抬轿子的四个人都抄着手围在轿子边垂着头一动不动。一根两指粗细的裹金丝皮鞭从轿子帘中探出来,另一端死死缠在了顾西辞的红绫上,阻挡了它打向庞昱的势头。
顾西辞往后退了一步,她眯起眼睛,目光顺着鞭子一直延伸到了轿子上。
“嘶!”顾西辞身后,庞昱倒抽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顾西辞要打他,而是他看清楚了那轿子上刻的标志。
“赵绮白!”小侯爷一蹦三尺高,他一把把扇子揪出来,指着那个轿子叫到。
赵绮白?这个名字如闪电一般划过了顾西辞的脑海,庆城公主赵绮白?襄阳王的女儿,当今太后最宠爱的人,被破例封了公主还留在宫中养了许多年,她会武功?
“小侯爷别来无恙啊。”轿中人娇笑一声,声音甜腻发酥,“多日不见小侯爷还是一如既往啊,一上大街就闯祸,难道上次包大人的处罚轻了吗?”
一只白生生的手探了出来掀开轿帘,周围抬轿子的四个人立马上前压轿子掀帘子,赵绮白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宫服,手中还握着那根鞭子的把。赵绮白的目光先是在庞昱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顺着鞭子,一路看到了握着红绫站在那里的顾西辞。
赵绮白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瞬间冷厉了下来。
“你……”她斟酌着开口:“不知道小侯爷怎么惹了这位姑娘?要不本宫给你陪个不是,看在本宫面子上,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赵绮白!”庞昱赶紧跑到了赵绮白的身边,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得跟我做主啊!这人第二次打我了!”
“感情你还欺负了人家两次啊?”赵绮白斜了庞昱一眼,淡淡道。
“我!”庞昱被不轻不重地噎了一下,心中憋屈,“你到底是跟谁一拨的!我们还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不妨去问问包大人到底是跟谁一拨的。”赵绮白轻轻笑了笑。提起包大人,庞昱缩了缩脖子,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既然是公主开口,那岂有不从之理?”这个时候顾西辞忽然说话了。
“哦?你认识本宫?”赵绮白的目光落在了顾西辞的身上,虽然她人还是笑着的,但眉眼之中笑意全无。
顾西辞不说话,她抖了抖手腕,拧成麻花的红绫便自动飞了回来,落在她手中叠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块。顾西辞抬起头,看着赵绮白,忽然勾了勾嘴角,比了一个口型,然后就转身拽着黑衣人离开了。
赵绮白并没有阻止顾西辞离开,她只是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她慢慢远去。
“你认识她?她刚才说什么了?”庞昱揉了揉脖子,凑过去问道:“哎,不是我说,这人长得跟你是真像啊!不过还是你好看,呵呵呵呵……”
她说什么了?赵绮白笑了一笑,目光阴冷。
她说,幸会,多谢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