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那人混在庞昱的侍卫团里面的作用就是为了给她下毒……顾西辞渐渐眯起了眼睛。
“啧你别不出声啊,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说看啊?”唐非鱼看顾西辞半天没动静,变装模作样地催她。顾西辞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开玩笑,你堂堂隐元会无名,会不知道我今天在街上被庞太师他儿子调|戏了,还跟人打了一架?
“没什么。”演戏就演全套,顾西辞只好一边腹诽唐非鱼,一边装作自己不知道唐非鱼已经知道了……“就是去找你们的时候在路边看上一根簪子,正想买结果被人抢了,那人不仅抢我的簪子还调|戏我,我就把他揍了一顿,但是他手下有个侍卫挺厉害的,我们就打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石子巷着火的消息就停手去找你们了,那人也没拦着我。”
顾西辞说的很简洁,而且叙述平缓,但听的人却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才好……
“调|戏你?谁这么不长眼睛啊光天化日敢在开封府调|戏你?”唐非鱼忍着笑,问道。
“西辞姑娘,你……可以报官。”公孙策咳嗽一声,说道,“开封府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不用了公孙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已经给我自己主持公道了,我还把人揍了一顿呢……
“是谁?”白玉堂的话比那两位都简洁,但不知道是不是顾西辞的错觉,她觉得白玉堂的脸色……好像黑了那么一点点。
语气也很生硬呢。
“好像叫庞昱?”顾西辞挠了挠头,“那个卖簪子的小贩管他叫小侯爷,看起来还挺怕他的样子。”
公孙策:“……”
白玉堂:“……”
公孙先生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小侯爷……看来上次包大人罚他禁足一个月,没什么效果呢。”
都调|戏到顾西辞头上来了,一看顾西辞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小侯爷肯定被打的很惨。该!
“我也是临时起意想买点儿什么,要说把药提前下在那些小玩意儿上不太可能。庞昱倒是摸过簪子,但说他下毒……只可能是被人利用了,或者——”顾西辞边说边想,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庞昱身边有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侍卫,那侍卫跟他手下的其他人相比简直就是画风完全不同……我动手的时候是用那簪子跟他打的,肯定有接触,要说那人趁机下在簪子上,这倒是还有可能。”
“侍卫?”公孙策思考了一会儿,“正好,我们还在查庞府门口命案的事情,用这个借口要求排查一下庞府的侍卫也能说得通。”
听到公孙策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在写方子的秋临晚忽然停了一下笔,饱满的墨汁一瞬间滴落在宣纸上,墨迹泅开弄花了之前写好的字。秋临晚轻轻叹了口气,把纸垫到了最下面,重新开始写。
除了唐非鱼之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顾西辞和公孙先生的对话上,没有人发现她这个短暂的停顿。
“不怕打草惊蛇?”顾西辞问道。
“总得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公孙策叹了口气,“展护卫不能白躺在床上啊,都欺负到我开封府门口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顾西辞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道,“现在能肯定给我下毒和给展大哥下毒的是一拨人,只要从我这里揪出他们,就能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白玉堂皱眉。
“医仙前辈不是说了吗,我所中的毒唯一的效果就是让人逐渐丧失内力,直到今天午夜时分,然后内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恢复。我开始实在不明白他们给我下这么鸡肋的毒要做什么,但是转念一想,以我哥和玉堂跟展大哥的交情,你们几个今夜说不准都在开封府守着展大哥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回家睡觉,即使不是一个人回去,那也没人顾得上我。这个时候我又内力全失,随便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