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给白玉堂把脉的随意性,秋临晚这回明显认真了许多。她单手搭在展昭的手腕上,闭着眼睛偏头,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眉头一直皱着没松开过。等了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久到香炉里的一脉香都燃烬的时候,秋临晚终于睁开了眼睛。
“师父,怎么样?”公孙策上前一步给秋临晚递上毛巾,有点儿急切地问。
“胸口的伤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等他醒了给他做点药膳补补血就行了。”秋临晚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那毒有点儿意思。”
“能治?”白玉堂忽然开口问道。
“咳!”顾西辞赶紧戳了白玉堂一下。天呐白五爷你可别说话了!连神医都敢惹!据说神医都很讨厌怀疑自己医术的人,万一你这一句话惹得医仙生气走人了怎么办?
秋临晚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你看你看!果然惹到神医了吧!顾西辞瞪了白玉堂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不仅仅是因为白五爷乱说话的原因啊……顾西辞摸着下巴有点疑惑,她瞅着秋临晚看白玉堂的眼神,那简直就是嫌弃到极点了,如果只是因为说错了话,应该不会招致这样的对待。难道是因为白玉堂背着她偷偷自己治好了伤?不对啊这没道理,身为医生难道不该希望天下的病人都立马痊愈好好活下去吗?
完全搞不懂大夫们是怎么想的,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可以治,不过……”瞪也瞪完了,秋临晚想了一会儿,竟然还好好回答了白玉堂的问题,“我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先后顺序是什么。”
外行人听着有点晕,但公孙先生立马就明白了秋临晚的意思。他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整个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找不到展昭中毒的根源,听秋临晚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并不是直接下毒的,那人应该先是给展昭下了一种药物,后来又让他摄入了另一种药物,两种药物混合,就变成了毒|药。
可即使确定了下毒的方法,但范围还是太广了,因为不知道两种药最迟混合生效的时间是多久,也不知道摄入的方式到底是口|入、吸入还是别的什么。
“先从吃的开始排查吧。”秋临晚走到桌前,铺开纸笔,“时间就以今天为限。这种下毒的方法,两种药最迟混合生效的时间不会长于一天。”
“那就看看展护卫今天早晨吃了什么……”公孙策摸着下巴说道。
“在石子巷喝了赵老七倒的一碗茶水。”赵虎摸摸头,说道,“但是我也喝了,没什么感觉。”
“小笼包。”顾西辞想了想,说道,看见大家都望了过来,她解释了一下:“早晨我跟唐……我哥,还有白……玉堂出门来开封府,路上我有点儿饿,就买了点包子吃,玉堂看了之后把人家刚出锅的包子都买了下来,说拿到开封府请你们吃,你们彻夜查案一定没吃早饭。”
卧槽你竟然叫他玉、堂!唐非鱼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顾西辞。
顾西辞无视了他。
“是有这么回事儿。”顾西辞一提醒,公孙策顿时想了起来,“原本我也准备来两个尝尝的,结果西辞姑娘你忽然昏迷了,我就没顾得上吃,后来不知道都被谁给分了,那包子闻着味道不错呢。”公孙策一边回忆,一边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先生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带点儿过来。”白玉堂说道。
“那就劳烦白五爷了。”公孙先生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