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隐元会的无名……他说的这些恐怕都是事实。
“我想说什么,你们应该明白了。”顾西辞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微笑道,“唐非鱼能帮我,我就跟他合作。至于他想查什么事情,只要不涉及我,就完全无我无关,我会当做看不见,而你们……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是。”黑衣人回答。
顾西辞挥了挥手,黑衣人们又刷刷刷不知道窜到哪里角落里面去了,只剩下为首的那个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跟着。顾西辞也不在乎,这算是暂时解决了这件让她一直如鲠在喉的事情,现在顾西辞的心情还算不错,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越幽深的小巷,慢慢往前走去。
等回到繁华的大街上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顾西辞耸耸肩膀,汇入人群之中。她忽然发现开封府的大街两边有小贩在卖很多好玩的新奇的玩意儿,都是她在真定府所没见过的。再怎么“心机深重”、“持重老成”、“身负血海深仇”,顾西辞也依旧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和别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的表现一样,她很容易就激动起来,也很容易就平静下去;莫名其妙地生气了,或者烦恼忽然就不见了,等等。
于是顾青春期叛逆少女西辞在“赶紧去看看展昭他们有没有事”和“那边好像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哎要不要去看一眼”之间摇摆不定了一会儿,还是被路两边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吸引走了。
顾西辞看上了一支桃木雕刻的簪子,那簪子说不上多么贵重,用料是普通的,设计是大众的,也就簪尾雕刻的几朵桃花还算是精巧别致。但一个人如果天天吃山珍海味,偶尔看见小葱豆腐了,也会激动一把。况且首饰这种东西,就看一个眼缘,眼缘到了,无比喜爱,那玩意儿就在手里握着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一定想要买回去。
“掌柜的,这簪子怎么卖?”顾西辞用手指抚摸着簪尾的桃花,问道。
“姑娘好眼力!这簪子……”
“呦,这簪子看着不错啊!”
掌柜的观察了一下,发现顾西辞的穿着打扮都不是凡品,便心知生意来了,刚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从顾西辞手中接过簪子,准备好好卖弄一下自己的口才,把那根普通的簪子卖出不普通的价格,就忽然被人打断了,簪子也被别人从手中强行抽|了出去。这变故让掌柜觉得十分不开心,他卷了卷袖子想跟打断自己说话的那个人理论一番,搞不好还要进行身体上的密切交流,但是当掌柜看见那个人的脸的时候,他哑口了。
顾西辞也觉得十分不开心,好不容易自己看上了点什么东西,正准备听掌柜的哔哔完就赶紧买回家,没想到竟然被人打断了,还把簪子抢走了。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就算你也看上这个簪子了可摊子上还有好多呢,为啥非要抢我的。
“小……小……”掌柜的嘴巴一张一合,结巴了一般指着那个抢簪子的人说道。
“小什么小啊。”那人皮笑肉不笑,在掌柜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您这是结巴了?”
“小……侯爷!”掌柜的终于说完了一句话,他被庞昱扣住了肩膀,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小侯爷也来买……簪子啊?”
“抬举你了刘老七,你这簪子还入不了爷的眼睛。”庞昱举着桃花簪子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顾西辞的身上,微微一诧,随即面露惊喜之色:“不过这人……可比这簪子俊多了啊!”
顾西辞看着庞昱毫不掩饰自己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来打量去,渐渐眯起了眼睛。
“啧啧啧,姑娘你是哪儿的人啊?来开封府探亲吗?”庞昱一把把掌柜的推到一边,凑到顾西辞面前来,面带笑意地跟她搭话:“以前没在开封见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