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鱼扣住了白玉堂的手腕,试探着、慢慢地把白玉堂往后拽了拽,看白玉堂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意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他赶紧抬手拂过庞云的脸颊,一把从庞云的脸上拽下了一张□□。
顾西辞的脸色变了:“这人是假的?!”她冲到架子前面,看到面具下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
□□被揭开,那人也不再装了,立马从害怕得要死的表情换成了一张妥妥的嘲讽脸,看着顾西辞微愣的眼神,他嘴角微微上挑,带了讥讽的意味:“呵,小姑娘,你以为那位大人是谁,他会被你抓住?你想报仇?下辈子吧!”
顾西辞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庞云的脸上,她那一掌带了十足的内劲,直接把人打的吐了血,脸颊肿起老高:“你是谁?朱子宁在哪里?说!”
“我是谁?我是庞府的管家庞云啊!”庞云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顾西辞,故作夸张地说道:“那位大人让小的给你们带句话: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那金算盘你们尽管拿走玩吧,大人他不稀罕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你!”顾西辞还想抬手,却被白玉堂握住了手腕,他把顾西辞拽到身后,冷言问道:“金算盘是谁的?那人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该在的地方。”庞云看着白玉堂,微微一笑,“这位是白五爷?江湖闻名啊!白五爷询问这算盘主人的下落……莫不是想知道你大哥去了何处?”
顾西辞敏锐地感觉到白玉堂的气势变了,比起刚才一算盘差点拍死庞云的时候,现在的白玉堂更加安静,但也更加的冰冷。
怎么回事?顾西辞转头看着唐非鱼,用眼神询问。
一会儿再说。唐非鱼摇了摇头。
“给你一次机会……”白玉堂慢慢地说,说了一半却忽然被唐非鱼打断了:“没有用。”
白玉堂皱眉。
“我说,没用的。”唐非鱼用一种十分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庞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人被你们抓住,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给那个幕后之人替身脱罪的,他必然什么都不会说,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
“终于有了一个明白人。”庞云的目光落在了唐非鱼身上,他大概是在笑,但那张脸被白玉堂拍了一算盘又被顾西辞抽了一巴掌,现在肿成了猪头,这一笑显得十分扭曲,比哭还难看。
唐非鱼不为所动,他摇着扇子对白玉堂说道:“若是白兄相信我,就把这人交给我,我审他一晚上,若是能审出什么来,明天再告诉白兄,若是审不出什么来……”说到这里,唐非鱼停顿了一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庞云,“白兄你知道我唐家堡的手段,若是连我都审不出什么来,我倒要真的佩服这小子的硬气了。”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唐非鱼:“唐小鱼,你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明白,所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唐非鱼认真地点头。
“很好,那人交给你了,我明早再来。”白玉堂说完,十分干脆地转身离开了院子。
“他怎么走得这么快?”顾西辞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他一定有点难过。
“呵,再不走快点,白五就要大开杀戒了。”唐非鱼把扇子一合,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咔”。潜伏在房顶上的黑衣人们应声而落,他们跪在地上,无声地把院子团团围住。
“雕虫小技!”庞云看着跪了满院的黑衣人,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在顾西辞和唐非鱼之间来回游离,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顾西辞的身上:“小姑娘……你急着找那位大人报仇,还和这个唐门的狼崽子混在一起……师父是刀行云?”
庞云一边说一边昂起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岂料顾西辞这次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被激怒了,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今夜死在庞府门口的那个,是朱子宁的人?”
庞云微微一愣,这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顾西辞的眼睛,她看着庞云的反应,慢慢勾起了嘴角,对着唐非鱼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得意的小样子。
“小西辞?”唐非鱼也愣了一下,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顾西辞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赞她一句当真聪明!
“之前白老五在,有些话我们自己懂就行了,不方便说出去。”唐非鱼轻轻一笑,转身老神在在地坐在了椅子上,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现在他离开了,我们可得好好掰扯掰扯……”
“毕竟爷还答应了他一个解释呢,今晚你要是不吐出点什么来,那岂不是辱没了我的名声?”唐非鱼慢吞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