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杲脸上露出为难,似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才道:“先祖郡望弘农。”
众人皆想道,弘农杨氏。
肖稚鱼嘴角轻轻一撇,目光在杨杲磨破的衣袖上扫过,心道:真会扯名头糊弄人。
想两人曾经密谋反齐王之时,杨杲喝醉了酒,和她吐露过真言,“若非假借弘农杨氏之名,别人岂能高看我一眼,不过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
肖稚鱼当时怕他酒后记起此事心生芥蒂,便也跟着一起装醉,此后再也未曾提过此事。
她心下冷笑,原来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借弘农杨氏名头了。
郭令道:“原来也是士族之后。”说着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拿个绸缎袋子来,塞到杨杲手里。郭令道:“你为我追回东西,这是酬谢你的。”
杨杲拿在手里便已感觉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他脸上并无惊喜,脸皮忽而有些涨红,朗声道:“方才是我牵马走得慢了,才让盗贼有机可趁,我追回失物乃是应当,不该受赏。”说着他将绸缎袋子双手奉回,摆在桌上。……
杨杲拿在手里便已感觉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他脸上并无惊喜,脸皮忽而有些涨红,朗声道:“方才是我牵马走得慢了,才让盗贼有机可趁,我追回失物乃是应当,不该受赏。”说着他将绸缎袋子双手奉回,摆在桌上。
这时他听见极轻的一声冷嗤,似有若无。
杨杲眼皮掀起,看到一位小娘子,瞧着尚年幼,乌发雪肤,五官精致,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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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舞郭令知肖稚鱼是家中最小的,受兄姐娇宠,他早视她为妻妹,当即笑着应道:“大概是他不爱钱财。”
肖稚鱼笑的一派天真淳朴,“不贪财,不失信,不自是,可为圣人了。”
肖思齐蹙眉,道:“幺娘。”
郭令微怔,肖稚鱼口中这三条可为圣人,听似在说理,但话里的意思,分明暗暗指杨杲表现出来的不是真实性情。
肖思齐道:“信达别理她,刚学会几句就要卖弄。”
肖稚鱼还要说什么,肖如英在桌下轻轻拉了她一下,肖稚鱼便闭上嘴,点到即止,言多必失。
郭令郎朗笑道:“我倒觉得幺娘说的在理。”
饭毕回到屋中,肖如英静静看着肖稚鱼。
“阿姐,”肖稚鱼软声唤她。
肖如英不为所动,道:“刚才那些话不该你说。”
这时敲门声传来,是肖思齐过来了,他进门时脸色微沉,往椅上一坐,道:“我们两家亲事已差不多要议定,但到底还不是一家,郭家郎君如何做事,还不需你来提点,幺娘,你逾矩了。”
肖稚鱼垂了头,极小声辩驳,“我也是怕他被蒙蔽。”
肖思齐哼了一声道:“他接手家族生意已有几年,游历各地,见识能比你少?你既看出郭令是有招揽之意,又何必多嘴去阻挠。刚才那杨杲,举止谈吐皆不凡,今日帮着寻回被偷之物,是义举,又是弘农杨氏之后,若郭令不施以援手,日后被其他士族知晓名声不好听,帮他一把又能如何,不过是在郭家安排个差事,太原郭家还怕多养个人?”
肖稚鱼暗道这就是杨杲狡猾可恨之处,他向来擅于揣摩人心。
“阿兄难道不觉得此人样样皆是恰到好处,他追盗贼受了伤,先卖了个好,又拒钱财赏赐,让郭家兄长欠他个人情,杨杲到底是不是弘农杨氏现在也难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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