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己的手,不,那应该说不是自己的手,自己的手由于长期拿枪的缘故,手中有一层薄茧,而且骨节也有多处变形,而这双手太过漂亮,芊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才会如此,光亮如平镜,细长若青葱。
再看身体,自己好歹二十五了,各方面发育已经完全,而这具身体尽管惨不忍睹,但是依旧看上去青涩的很。
联想以上种种,莫易不得不承认,或许她真的狗血的穿越了。
脑海中的记忆简单的还不如三岁孩童,心酸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有一次就够了,如今的她是莫易也是莫如尘。
莫如尘拥有晋王府最尊贵的身份,却过着比丫鬟还要下贱的日子,那么也该到此为止了,她莫易不管在哪里都该是被人尊敬乃至害怕的,那么欠她的她都会好好收回。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下床,双腿间尴尬的流出一些液体,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莫如尘恍若未觉。
一眼瞥见地下粗糙简单的衣裳,伸手去拿,却只接到几块碎步,碎步上整齐的剪刀切割,很显然是人为所致,这更加重了前身被人设计的现实。
衣服没有,可以说连一块好好的遮羞布都不曾留下,如此看来,设计前身的人不止是为了让她出丑而已。
若是以前身懦弱自卑的性子,醒来知道这事,明知道被人设计业必定不肯苟活。
可惜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莫如尘,她最看不惯的便是为了所谓的贞操死去活来的,看着真是让人恶心。
随手丢下手中的破布,缓缓的爬上床,利落的将男人放在床边的衣服穿在身上。
而后坐在房中唯一的桌子上,自然而然的倒了一杯水,轻泯了一口,水已经凉透,却对已嗓子快要冒烟的如尘来说刚刚好。
这是这样的场景赔上这样一幅画面委实有些诡异。
正当此时,门外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若是细听便可发现,脚步声略显细碎,却又有几分杂乱无章,想来来的人不少。
捧着茶水的莫如尘耳廓动了动,眸色微凌,手中的冷茶缓缓放下,却没有起身。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一来便给她这么大的礼,有戏不看非君子,尤其是关于自己的戏怎么能就这么逃离呢?
再说她的世界里没有逃离这个词,她要为前身讨个公道,虽然她讨厌麻烦,但并不意味着她害怕麻烦。
旁人只知她擅长计谋,却不知她最擅长的是暗杀还有跟踪和反跟踪,至于医术,那是不得已为之,必须要学的课程之一,谈不上精通,却也不差。
“碰”门被人几乎用粗鲁的方式踢开,本就枯旧的门扉在这一脚的力道下更是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彻底罢工,但一点点牵扯却硬生生拉出只是悬挂而已。
炽热的阳光霎时间照进屋中,莫如尘不适的双眼微微眯起,但是很快便适应下来。
最先闯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形魁梧,肤色偏暗,许是常年在外所致,浓眉虎目,看上去英武不凡,配上一袭湖蓝色的锦袍,整个人凌厉中多了一丝贵气,此时他脸上却满是凝重,记忆中这便是莫如尘的生父晋王莫斐。
莫如尘却主动忽略了莫斐的存在,眸光直接落在步履只比莫斐满上半拍的少年身上,一袭白衣恍若流水,身长如玉,一根点缀着黄点的腰带勾出劲瘦的腰身,墨发如瀑,青丝飞扬,面如冠玉,温情浅浅,眉宇如画,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情意绵绵,挺直的鼻梁,刀削般的轮廓,薄薄的嘴唇悄悄扬起似笑非笑,整个人温柔含情,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