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单纯的生活。
见那锦盒精致华贵,又见这位说话的公子清秀温和大方,玉墨看了丫头一眼,然后抿了嘴,轻移莲步,走到桌子前坐下,细细地看起了那锦盒里的东西来。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纸妙字好的“说明书”,拿在手上,盈盈笑着,专注地看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嘴里小声赞道:“真是好字”。
她看完了“说明书”,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朝锦盒里看去。
陈洛儿注意地观察着,发现她的表情虽然变化不明显,很有节制,但是依然能看出她的惊讶和喜欢!因为她的眼睛变大了,变圆了,花唇微张,那分明就是惊讶的表情啊!
人家不是女汉子,这样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陈洛儿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喜欢上了那方砚台。但她现在不说话,要等那玉墨自己开口。
果然,看了好一阵子,摸了好久,玉墨才将眼睛依依不舍地从砚台上移开,转到了陈洛儿身上。
“公子,这方砚台是你的吗?”她仍旧没有将陈洛儿当成掌柜,她印象里的掌柜都是精明强干诡计多端的中年男子,而像陈洛儿这样的掌柜,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这样惹人眼球的公子,怎么可能到一个铺子里当掌柜?那多无趣啊!
陈洛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而是问:“正是本公子的。”
“哦,太好了,这方砚台本姑娘好生喜欢,能否出手卖给我?”
陈洛儿走过来,看了看砚台,又看了看玉墨,然后摇了摇头,遗憾地说:
“这方砚台早被别人订下了,今天便要来取货。”
“啊……真的吗?好可惜,哎,看来我是来晚了。”玉墨非常失望。忽然反应过来,“就是这店子里卖了传说中的好砚台吧!那你是?”她有些迷糊了。
陈洛儿施礼,老老实实地回答:
“本人正是这‘宝砚斋’的主人,这砚台,就是本店出品。”
“你就是掌柜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呢……”玉墨的脸也有些微红起来。
“姑娘喜欢砚台?”陈洛儿假装没有看到。大大方方地问道。
没等玉墨回答,那丫头便走过来帮着答道:
“正是呢,我家姑娘琴棋书画都很精通,最近听人说这街上新开了一家砚台铺子。有卖一种昂贵好看的砚台,今天便来看了,也想收集一方的。”
陈洛儿一听,肃然起敬,敢情我是遇到了真正的才女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怪不得她的身上仙气扑面,举手投足优雅得体,“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可真是不假呢。与她比起来,她这个从未来穿过来的女大学生都有些自叹弗如的感觉了。要不是穿过来的这身体长相一流,真是不好意思在玉墨姑娘面前说自己也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呢。
“但是这方已经被人订走了啊……”玉墨不舍地看了那一方残荷砚,十分得不舍。
陈洛儿想了想,安慰道:
“我这里的砚台都是精心打制,每一方都绝不相同,姑娘若真想要的话,不妨定制一方,过些日子来取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