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他不相信,坚决的不信,于是翻身上马道:“你们先走,我一个人去找。”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三清、佛祖,观音娘娘。

抱着天炎神驹腿的秦浪。看着天上一团团的火焰落下来,每一团火焰是一匹天炎神驹,足足有四十多匹。

它们或落在沙地上,或落在小石山上,或落在干枯的树干旁。

树干在燃,沙在燃,就连沙漠里坚硬的石头都在燃。

处于懵懂状态的秦浪完全闹不明白,不是说天炎神驹只有传说中才有,自己身边怎会有这样多,而且一只只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凡人。你有很强悍的力量。”

最后一团血红的火焰自天上落了下来,连空气都似乎燃烧了起来。那是一匹全身笼罩在血红色火焰的马,它的火不光来自蹄下。连每一根毛发似乎都在燃烧。

秦浪呆呆的爬起身子,全身的衣物都已经给烧毁了,只有乾坤袋还在。

他瞄了一眼乾坤袋确认自己的宝贝没事,直接提着马脚站直了身子,

马腿给人倒提着,他身边倒着的马在地上翻不起身子,痛苦的嘶叫了几声。

“凡人,请放了我的孩子!”

那马扬着头傲气逼人,一双眼中侵浸着蔑视一切的王者之气。

“不。我凭什么放。”秦浪眼珠子一转,俊俏的脸在血红色的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妖艳。

“太阳之火也伤不了你。我问你凡人,你来自何处。”

孩子在秦浪身边。马王似乎不着急,岔开了话题问道。

秦浪不敢放手,若是放手这些能飞的神驹呼啦啦全飞了煮熟的鸭子岂不是全都没了。他撅了撅嘴巴,眼睛朝天上看了看,又朝地下看了看,咧开嘴露出自己招牌似的小酒窝,道:“东龙城北,达西秦浪。”

这时候天空又落下两匹马儿,毛色顺滑为一色黑,身上并没有燃着火,但两匹马衔着一匹奄奄一息的枣红小马。

“凡人,我想这匹小马是你的。”

马王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眼光,马嘴奇怪的动了动,似乎在笑。

确实是在笑,秦浪感觉到了。

“哇,你们救了他,多谢,多谢!”秦浪猛然放开了死抓不放的天炎神驹腿,人家救了自己的马,自己也得放了人家的儿子才行。

礼尚往来才为君子之道。

秦浪自然很想得到一匹拉风的天炎神驹,可是奇怪的马儿能够说话,还口口声声喊自己凡人,只怕与这世界的神有点联系,来硬的,恐怕玩不过。于是顺了人情,表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

俗话不是说好人有好报么。

给秦浪抓住的天炎神驹摆脱了他,嘶叫一声,冲了过去,撒娇似的磨蹭着马王长长的脖颈。

小马儿爬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只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秦浪爬出大坑,来到小马驹身边叹了口气,拍拍它的脑袋深表歉意:“只怪我害了你!”

秦浪很好说话,马王有些诧异,眼中的光芒变了许多,又道:“凡人,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

“天炎神驹,传说中的马,我知道。”秦浪抬头翻了翻白眼,表示这个问题很弱智。

“为何不抓住机会,谈谈条件?你们人类不是很喜欢这样吗?”马王的血红火焰柔顺了许多。

“能说话的马,会是普通的东西吗?你们上头有人,我强行抓来了又有何用?”秦浪耸了耸肩膀,看着马王道:“神马啊,能不能救救我的胡萝卜。”

马王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秦浪忽然间动了。身形如风,冲到了马王身边,手中的黑色石剑化作一抹黑光破开了火焰落在了马王漂亮的长脖子上。

马儿再怎么怪异。也只是马儿罢了。

况且天炎神驹天性温和,这才有了一身的火焰保护自己。可惜秦浪不惧火焰,所以天炎神驹对他来说就同普通的马没有什么区别。

马王一惊,美丽的黑眼中却闪过一丝坚毅,即使黑剑上传来的冰冷能够在瞬间夺去它的生命,它仍旧没有丝毫低头的打算。

“以后再遇到我,别用高傲的眼神看我,放过你们只是出于保护珍惜动物的义务罢了,凡人这个词语还是收回去。”秦浪并没有切下去。缓缓的收回了剑,气势逼退了围上来的其它天炎驹。

马王如果会流汗的话,一定流下了很多汗,它盯着秦浪,道:“你的马不会死。”

秦浪身上的气势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擦了擦石剑随手插进了袋子里,大笑道:“哇,我就知道这样。”

好似刚刚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他理也不理天炎神驹众,几步跑到枣红小马胡萝卜身边。细细观察着。

马王长长嘶叫一声,带着一众马儿飞入了长空之中。

“秦浪朋友,希望我们还能见面。愿太阳神保佑你。”

马王的声音飘渺,秦浪头也不抬撇着嘴自言自语:“天啊,那是天炎神驹啊!有一匹多拉风。可惜下不起手啊。”

他蹲坐在沙地上,垂头丧气,枣红小马儿一直勉力睁着眼看着他。

“哎呀,算了!”秦浪捧了一把沙子放在眼前,又用乾坤袋围成了遮羞布挡住漏光的地方,笑道:“浮云,一切都是浮云。强求不来,只是这世上似乎有神。”

恼火的东西。他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

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山口,这时候有两人纵马奔驰。冲进了山口。在前面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子,华贵的衣服一尘不染,满脸富贵像。似乎从小就生在华贵之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商人之家,因为他的衣服之上有着很多金黄色花纹,这种颜色只有皇家才会用。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位汉子,身着兽皮衣服,腰间别着两把弯刀,露在外面的双臂肌肉饱满,双眼微凸,眼中精芒不时闪动,想来是一练家子能手。他胯下骑着一匹黑色骏马,马上挂着长弓,酒壶,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两人策马进了山口放慢了速度,走在前面的年轻小子张眼四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后面的汉子只是将一双眼睛锁定在年轻小子两尺的范围内。

年轻小子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睫毛很长,闭眼时柔柔的盖在眼上,他注意到前方地上好似有个怪人,便道:“春子叔叔,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流浪汉,还有一匹死马……”

“谁说我的胡萝卜死了?”

秦浪耳尖,转头见到来到身边的两个陌生人,还好之前把要害的部位用乾坤袋裹住了。

他真不是暴露狂……

赤身**不是他的错!

要错,只错在该死的天炎神驹。

“同死也差不多了。”小年轻看了一眼地上喘着粗气的小马儿,脸上带着一丝不削。在炎驹国长大的他,看过不知道多少好马,对于一匹败种马,没有什么看的。

两人当做秦浪不存在一般,策马继续往前行去。

秦浪顿时来了气,什么眼神,敢小看自己,站了起来将黑色石剑抗在肩上,挑衅似的大喊道:“敢不敢同我赌一把。”

小年轻勒住了马,笑道:“你有什么好赔给我的?”

“这把剑。”秦浪提起剑,自信满满的笑着,心里却在打着坏主意,打算从两人身上弄套衣服穿穿,天炎神驹的头子都说了胡萝卜没事,稳赢。

小年轻打量着剑,做工粗糙,柄的长短都不一样,翻了翻白眼嘲笑道:“一把破剑,不值钱。”

“不识货!”秦浪斜眼瞄着汉子腰间的弯刀,抬头看天:“精钢弯刀也没什么好的。比不过我这把石剑。”

“哈哈!”小年轻大笑,对汉子道:“春子叔叔,他说你的炎精刀不行。”

“疯子。”汉子鼻下有一对浓密的八字胡。摇了摇头。

“敢不敢对砍一次?”秦浪吹去石剑上沾到的灰尘。

怎么说也是沾过鸿钧老祖仙气的东西,岂是一般的凡物能够比的。

“春子叔叔。疯子在挑衅。”小年轻哈哈大笑,自己的叔叔可是炎驹国三大高手之一,岂是一般人能够与之匹敌的。

“少爷,无聊之人不用搭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快些去吧!”那汉子正眼也没有瞧秦浪一眼,劝说着小年轻。

“切。”秦浪吹了个口哨目送两人远去,觉得这两人很无聊。复而又坐到了一块圆圆的石头看着胡萝卜。

胡萝卜气息均匀了许多,但就是爬不起来,秦浪感觉奇怪,凭他的感觉胡萝卜应该好了才对,于是将手放在了马身上。

这一放不得了。

热,非常热,火辣辣的热,胡萝卜的体温恐怕超过了五十度。

“我勒个擦。”秦浪吓得蹦了起来,马王不是说没事嘛,难道在骗我?人家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马嘴里难道满口胡言。

胡萝卜的情况大大的不好,在发高烧,烧得迷糊了。

怎么办才好。

秦浪再次蹲下。仔细打量着胡萝卜。

忽然,他发现了一点诡异的东西。

一抹血红。

一抹像火苗模样的血红。

在胡萝卜睁开的眼中,渐渐壮大。

莫非……

他连忙看向胡萝卜的马蹄,蹄掌之上一寸的地方没有任何东西,秦浪以为自己猜错了,刚刚要移开眼睛。

突然,一簇火焰从胡萝卜的蹄下喷涌而出。

汹涌的火焰,橘红色的,如同一股温泉从地下猛然喷出。某男完全没防备便给火焰吞噬了。

前方离去的两人调过马头,惊呆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

冲天而起的火柱依旧在燃烧。

小年轻咕咚一下吞了吞喉结。侧头看着春子叔叔,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春子叔叔也侧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惊恐,一丝诧异,更有一丝不敢置信,三种不一样的情绪在他的黝黑的脸上盘结。

“天炎神驹。”

他八字胡遮盖的上嘴唇颤抖着说出四个字。

仅仅四个字。

分量在炎驹国甚至超过了皇族。

天炎神驹,传说中的神马,日行三千里,蹄下生活,所过之处一切皆燃。

小年轻,眼睛瞪得老大,咕咚一声咽下了口中的唾液,困难的吐出两个字:“真的?”

刚刚明明看得很清楚,那小马儿就是一匹败种马,一匹早该死了的败种马。

春子叔叔真名叫做李春,在炎驹国里排行老三又有春三的称号,但在皇室面前,他不能有这样的称号,所以自称小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