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琨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杨大人醒醒吧,咱们这是去串门,你就不要刑部尚书附身了好不好,来,学学我,笑一个。”说着,咧嘴挤出一个自以为风雅的笑容来。
杨参瞥了他一眼,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放下帘子:“我正要跟你说几天前发生的那件奇怪的事情呢。”
“你真的撞到狐妖了呀,在哪里,哪个方位,告诉我,我今晚也去撞一下”,沈琨搓了搓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你说正经的”,杨参一脸无语。
“我也是说正经的呀。”
杨参实在没辙,只好切入正题:“前几日咱们不是去了李伯家嘛,因为李伯生了病,我们耽搁到很晚才回来,后来你把我送到南街前头的三岔口,我就自己下了车,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一支箭从我头上擦过,我唬了一大跳,差点尿……魂都吓没了,还隐约听见‘笃’的一声响,应该是那支箭扎进了木桩里,我循声瞅过去,那片林子里却忽然有一个黑影闪过,仅仅一息的功夫,忽然又没了,鬼影一样,我到现在想起来心还扑通扑通跳呢”,杨参摸了摸心口。
“瞧你这点出息”,沈琨翻了个白眼,却若有所思地挑开青帘,朝外头瞧了瞧,“你确定是这里么?”
杨参眼皮也没掀:“这里我每天回家都要经过的,闭着眼睛都知道,就是后头那棵桑树那里嘛。”
“这里那么多桑树,鬼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棵”,沈琨撇撇嘴。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
沈琨眼珠子转了转:“我觉得你说的甚有道理,南街是整个京城最偏僻的地方,难保不会被不法分子利用,你作为大洹司法的最高官员,有责任防范于未然,将星星之火扼杀在摇篮里,作为你的诤友,我应该支持你的工作,这样,我们下去查探一下吧。”
杨参狐疑地看着他:“你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啦?”
“好心当作驴肝肺”,沈琨拉长了脸,“南街住着谁啊?广陵梅琴!她是什么人,沂王的心腹,跟首辅又是世交,还跟咱们荣王还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她要是出了事,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某种特殊的关系?”杨参抓了抓额头,“什么特殊的关系?”
“臣下不能非议君上,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嘛!现在怎么又跟个麻雀嘴似得……荣王要是跟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干嘛非要我来打探她有没有吃什么清甲丹啊”,沈琨有点被他气懵了,用胳膊肘捅了他前胸一下,“你听我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
“怎么查啊,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那个人肯定是个江湖高手,脚不沾地的,没鞋印没痕迹,查什么啊?”杨参瘪了瘪嘴,“你说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她就算跟皇上沾着亲,我该怎么做也还是怎么做,难道她家掉了一片瓦,也要怪到我头上么!”
“亏你还是审案子的,一点推理能力都没有,你不是说那支箭扎到了树干上,那那道痕迹肯定还在呀,树又不是你,皮那么厚,使劲儿扎也扎不进去。”
“我知道呀”,杨参白了他一眼,“可是你有武功么?能上树么?”
“我不会啊”,沈琨摊开两掌,“不过,谁说一定要会武功才能上树啊,貌似某人是上树摘桃的高手哦。”
杨参认真想了想:“我忘了,我好像真的会上树。”
“就是嘛”,沈琨贼兮兮地笑道,“看谁以后还敢说猪不会上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