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做事连父皇都夸你谨慎漂亮,怎么,你没看见也脱身上的其中一封信是晋崇钰写给五哥的?”
“这就更可疑了,晋崇钰写给五弟的信,派他的亲兵乔装了来便是了,叫也脱来做什么,他在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这根本就是有人蓄意陷害”,沂王这番话是针对齐王来说的,但李舜听到后,眸中登时闪过一抹杀气,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难言苦涩。这么多年来,他全心全意辅佐沂王,为了他的东宫之位,耗尽半生心血,可如今有了晋崇钰这棵大树后,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推向深渊,他的心寒冷如霜。不过,他是从政治血海里趟过来的人,从小小的七品知县熬到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狠辣无情他见的多了,在朝堂里,只有心比别人更黑,才能站到金字塔的顶端。仅仅一瞬,他便恢复了素日的淡定。
“袁大人,关于晋崇钰让他来给五哥送信这回事,也脱是怎么说的?”齐王好似很有信心地问道。
“呃……”袁耀宗冷汗涔涔,哪一位王爷他都得罪不起,只好赔笑道,“回禀王爷,也脱的嘴紧的很,微臣无能,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袁耀宗在大官如云的京城混了这么久都相安无事,说明他和稀泥的功夫是很强的,自从知道他抓的这个是鞑子,还搜出这些要人命的信件,他就没有在提审也脱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如此,一来可以不得罪任何一方,二来也是想向宏治表明自己这个小小的顺天府尹没有能力审这样通敌叛国的大案子,最好是能移走,不管是刑部、大理寺也好,北镇抚司也罢,只要移走了,就跟他无关了。
齐王狠狠白了袁耀宗一眼。
宏治沉吟片刻,回头对立在身后的高湛道:“既如此,也脱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是”,高湛敛容应道。
“你退下吧”,宏治朝袁耀宗掀了掀眼皮。
袁耀宗是求之不得,他连忙跪地叩头,一面举袖擦汗,一面起身急急忙忙地走了,好像生怕宏治会突然改变注意再将他扣下来似得。
“父皇,晋崇钰让也脱给五哥送信,就说明五哥与哈木良也是有联系的,再说信里也写的很清楚”,齐王不依不饶地道,“方才张大诚不是也说,左琳吩咐他不要把送信的事告诉三哥与五哥么,这就说明,左琳在提防他们,这左琳就是知道了这些秘密,才被晋崇钰灭口的。”
“六弟,我跟荣王好歹也是你的兄长,你怎么可以只凭一面之词就诋毁我们”,沂王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洹的子民,与鞑靼隔着国仇家恨,怎么会跟他暗中来往,就目的而言,我们跟他来往又图什么?相反的,正因为晋总兵守卫北疆,阻挡他们侵略大洹的铁蹄,哈木良视晋总兵为眼中钉,才会想除之而后快,我们怎么能被他当刀使,若真杀了晋总兵,那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呀。”
沂王半句都没有提到李舜,其原因与李舜不发一言是一致的,李舜根本没有发言的立场,因为陷害晋总兵,他是最大的嫌疑人,而在没有把握保住晋崇钰的情况下,沂王不敢贸然抛出李舜。
这是沂王的痛脚,当然,齐王看的很清楚,所以他故意踩着沂王的尾巴道:“李大人,你怎么一言不发呢?”这宗事涉及到晋崇钰、李舜、荣王,若真把这个罪名坐实了,那可谓一锅端,从此以后,这大洹便是他的天下了。
李舜从容的迈出一步,不紧不慢,谦卑有礼地道:“回禀圣上,回禀王爷,既然人证还没有招,那依旧大洹律法,确实不能判定晋总兵有罪。”
沂王深深瞥了李舜一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话就能四两拨千斤,既然人证没有招供,那再多的争议也是枉然,而且他是站在大洹律例的角度来说,那他就是不偏不倚了。
“蔺羲钦,你怎么看?”宏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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