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的晚饭安排在铁西区一家老菜馆,门脸不大,里头却深,摆了七八张圆桌,墙上挂着老沈城的黑白照片。
陈阳到的时候,廖振山、杰子和劳衫已经在包间里坐着了。桌上摆着四个凉碟,一壶热茶,茶是茉莉花,香得冲鼻子。
“山哥,杰子,等久了吧?”陈阳把外面的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廖振山摆摆手,胖脸上笑得堆起来:“没有,刚坐下。”
“菜点了,锅包肉、溜肉段、酸菜白肉,还有沈城最有名的鸡架,都是老沈城味儿。”
“陈老板,你可得好好尝尝,跟江城的味道不一样。”
杰子在旁边给陈阳倒茶,一边倒一边说:“陈老板,这家的酱骨头也好,我特意让老板留了两份。”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廖振山,忽然笑了一下:“山哥,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不?”
廖振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脑袋,“怎么不记得呢,那能忘么!”
“那时候不知道怎么着,这旧货流行起来,我听说有人用旧货,在鬼市摆摊赚了大钱,也想碰碰运气,收了一周的旧货,在叶辉那个鬼市摆摊,弄一堆赝品。”
“我呢,刚开始做旧货,啥也不懂,也弄一堆破烂。”
陈阳喝了一口茶,不由哈哈大笑:“山哥,你那摊子上,虽然说全是旧货,但除了个旧,什么都不占!”
“那别人摊子上,多多少少还有两件够年份的物件,你那摊子上,真是一件没有。”
廖振山听陈阳说,也是笑着一拍大腿:“可不是么!我当时就觉得那些东西好看就行,青花的,画的是啥我也看不懂。”
“也别说没有好东西,你不是买走一件么?”廖振山回忆着说道,“我记得当时还是刀疤那手还卡瓶口里了,你们出来时候,叶辉他们找你们麻烦,那瓶子还打碎了。”
陈阳听完笑着点点头,“正是,山哥,您那件瓶子也不老,但是吧,那瓶子底有一件小玩意,确实不错。”
“那物件现在还在我家呢,”说着,陈阳笑着摇摇头,“估计以后我也不会卖了,毕竟是咱们哥俩的见证,那天要是没您,我们还真不好回来呢!”
劳杉在旁边听着,夹着筷子吃了一口菜,“陈老板,您跟沈城绝对有缘,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么?”
陈阳笑着瞟了一眼劳杉,“你小子要是这么说也对,我确实跟沈城有缘。”
随后陈阳微微叹了一口气,“放心,我到死都不会忘记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当时受了叶辉的指使,为了接近我,在路边摆摊。”
说着,陈阳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数了起来,“什么马踏飞燕,没燕子,就一只马,我问你为啥叫马踏飞燕,你告诉燕子飞走了,这不正追着呢!”
“还有什么圣旨,你弄一张我都不说啥了,你小子弄了一箱子!”
“最后,被追债的人追到公共厕所,”说到这里,陈阳不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我说你小子当时挺能装呀,就算后来跟我到了江城,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身手,直到莲花山,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