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脸皮一抽,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崔九一脸郁闷,不敢再去触祥哥的霉头。史邈轩用胳膊肘了肘崔九,说:“看不出来呀,我居然在你身上看到了勇气,非常的勇敢啊你。”崔九恨恨的瞥了史邈轩一眼,用蚊子般的声音道:“远方传来风笛———滚!”史邈轩在一旁偷笑。
学生们最爱听的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都熬过了这节漫长的牢刑,控制的不爆粗口,史邈轩和崔九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向对方中文互怼。临走前,祥哥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夫是半星文皇,都小心点啊,别让我听见。”
史邈轩和崔九又同无事发生一样,眼神向四周游散。
几节课下课后,祥哥将史邈轩和崔九喊到办公室“喝茶”,开门见山:“你们是要组成文武双修的共同体吧?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放弃这种想法。人的精力终是有限的,你们不是上天的宠儿,也没法做到事事都面面俱到。命运无形,生活为影。如同《红楼梦》的结局,终是注定的。你们回去后,自行思索吧。”两人保持缄默。
······
一天的时间并不长,时光荏苒,人生的三万分之一悄然过去,若白驹之过隙。夜色笼盖天幕,万籁俱静。
史邈轩正站在巍峨的钟塔之下,仰望着不断波动指针的钟塔,一时一夕千念。
“想啥呢?这么入神?”崔九没心没肺的声音响起。
史邈轩无奈回头,神情却沉重地道:“世界这么大,我们只在这个世界的一隅罢了,尽管只看到了四角天空,却仍能发现我们目前遥不可及的人,你说,纵使再如何努力,我们能否达到那令人瞻仰的高度?”
崔九一愣,一改往日搞笑男的模样,平淡的语气却充斥着坚定:“对呀,世界这么大,大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上有古贤创造诗词歌赋,下有武圣移海平田,那些我们不能奢望的,出现在他人的身上,我们为何不可?都是人,大家生来本就是公平的,何必杞人忧天,郁郁寡欢?”
史邈轩只是摇头,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神仿佛真的轩邈一般:“人生来本不公平,有人含着金勺子出生,有人却住在茅屋里,受冻馁之患。”
“不得不承认,世上真的有天命之子,这本是令人高兴的事,而我悲伤,因为这个人并不是我。或许人生来自私,总想着自己能最好,清心寡欲,这可能正是我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钟鸣鼎食的生活,谁不向往?纸醉金迷的日子,谁能摒弃?至少我不能,无法成为一个漱石枕流的人,只是在追求功名利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史邈轩声音突然变得苦涩而又沙哑。“我们都是被命运安排的棋子,永远都只能做好自己,在需要时出现,在不用时舍弃。”
崔九眼圈也渐红:“我明白你说的,但我必须舍弃这些想法,我命由我不由天,或许只是自欺欺人,但心有理想,梦才能远航!如若在青春的大好年华心灰意冷,就再也没有了跳出‘三界‘的能力!”
“或许你是对的。”史邈轩不再说话,神情又开始慵懒起来。
“生活不是一种宿命,而是一种选择。”
崔九听到这话,也默然,似乎是同意了这种说法。
史邈轩拍了拍崔九的肩膀,道:“让我们以青春为赌注,让我们用未来印证结果,生活是宿命,还是选择?但愿,这是我的无稽之谈,希望你是这场辩论,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