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二)

史邈轩与崔九分别寻找各自的所属教室。“文以载道”四个字映入眼帘,台阶之上,悄然坐着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

这是一位严肃的老人,头上一副地中海的模样,稀疏的可见头皮,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在黑发中清晰可见。银得璀璨,黑得发亮。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古井无波的脸庞,仿佛蕴涵着白云苍狗间的历史。

教室内一片鸦雀无声,听得见指针的波动声,和学生们急促的呼吸声。

老人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对着周遭的学生说:“老夫姓谢,是你们今后的指导老师。”

巨大的压迫感自上而下袭来,此时无声胜有声,教室本无风,却引起了窗帘的阵阵飘荡,一时间,万籁俱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谢老师身上,所有人都缄默着。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是世界的中心,日月都绕着他旋转,犹如一个灭**而统八荒的君王。

他摊开手,神典和勾天神笔悄然出现,脑后,浮现一轮璀璨的光圈,一,二,三,四······一共六圈,同时,三颗半的金星嵌在第六轮光圈上,他竟然是三星半文豪!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谢老师的实力一下子震惊了学生们。

史邈轩眯起双眼,暗想:“这老师,不简单。”史邈轩仍是一副慵懒的样子,与他人截然不同。

这时,谢老师也注意到了史邈轩,道:“你,有什么问题?!”

史邈轩缓缓起身,冲着谢老师道:“您既然是文豪,为何一副年迈的模样?大道三千,不应该每个人都须遵守吗?

谢老师不屑的一笑:“循规蹈矩,只是伤人伤己罢了。谁告诉你,实力强大的人,必定是年轻的模样?永远不要用惯性的思维揣测他人。”

“命运所给予的馈赠,总在冥冥之中标注了价码。修炼,可以使人看起来年轻,样貌跟英俊或美丽,但这都是有代价的,一名文才至少能活大概120年左右,而文豪基本只能活80年,既是因为越高层次修炼,危险越大;也因为过久的修养自身的躯壳,使生命本身被时光,能量所打磨,寿命越发减少,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都是透支生命得来的。”

“我宁愿成一个糟老头子,也想生命延续的更长一些,面对死亡,任何人都是畏惧的。没有什么是上天自然会给予你的,打开了你的一扇窗,必定会关上你的一扇门!”

谢老师的演讲如同黄钟大吕,这振聋发聩的语句,深深地映入每个人的心底。

史邈轩同样一脸震惊,看上去不修边幅的谢老师,竟有如此丰富的人生阅历,随意的一句话,便令人受益匪浅。

此时再看谢老师,早已不是刚才的模样,本垂垂老矣的谢老师,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小白脸。

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黄白色的长袍随风飘拂,说不出的洒脱,俊秀。

一本书平摊在手间,好一位翩翩的青年。他站在讲台上,仿佛真的是一位手握大权的帝王,学生们则是不敢触犯龙颜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