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自己又会晕去,但不知是鲜血的腥味让我变得兴奋,还是我真的很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猛地从他胸口抽出剑来,转身又朝另一个人杀去。
……
鸣金声起,费连军开始按计划向后撤去,我也连忙上马,追随大部队的方向而去。混乱之中,霍去病一眼看到我,脸色大变,喝道:"混蛋,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一边骑着马儿飞奔,一边扭头朝他得意喊道:"我杀了四个联军。""谁稀罕?有本事,你杀四千给我看看!"他竟朝我投来鄙夷的神色。
我偏转马头,贴近他前行,恶狠狠道:"大色狼,你能否说句好听的?""你想听何好话?"
"譬如你真勇敢之类的。"
"你这是添乱。"
"你莫进这敢死队,不就成了?"
"哈,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回谷来,守着你的费连大哥不放?""那是我,你难道也恋上他,要为他送命不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恋上他了?""说,你为何要留下做敢死队?"
"说,你为何方才亲我?"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谈这个话题?""谈什么?今天的天气吗?"
我语顿。我见到他漆亮的眸子在硝烟里闪闪发亮,我忽然想明白了,方才为何要亲他。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种危险的境地中,我可能会死在这里,或者,他也会死在这里。如果生命只剩下几个小时,那我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让我最后怀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我真的想再亲他一回,只是,我们此刻各骑一马,而且后面还有几万的追兵,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最最关键的是,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身后,袭来一道银白的光线,这是一支冷箭,照它飞行的路线来看,它会不偏不倚地射进霍去病的后心……我脑中第一个反应,是从马上飞跃而起,朝着大色狼扑去。显然这也不是一个好主意,但却是我此刻能想到的唯一主意。
我狗爬式地飞跃,勉强跃上了霍去病的马,猛力将他一推……然后,我的背后,忽然一记刀剑入肉的感觉,剧痛顿时传来,迅速扩张到每一根神经。我发现了一个不幸的事实--我中箭了。
我像个软体动物般,朝着马下瘫去。一只大手猛地托住我,我见到大色狼焦急的双眼,他的嘴里似在呼唤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楚,只微笑着,艰难地挤出一句:"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