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转到北面和西面应当是侯门簪缨世族的家眷。
姜黎坐在最外圈,把里面的人看了个通透。
不多会,太监唱和大长公主到。
所有女眷纷纷起身,姜黎也跟着起身行礼。
里面的声音听不大真切,只是余光扫到一人,那人打扮的雍容华贵,二八年华,精致妆容映衬下显得格外出挑惹眼。
是陈舜华。
似乎察觉目光,陈舜华侧眸回望与姜黎对视那一刹眼中闪过震惊,转而便是轻蔑不屑。
宴席上丝竹绵绵,脂粉气浓郁,弄的人打不起精神。
坐了半晌,酒菜无味,有丫鬟在姜黎附耳,说大长公主叫她过去。
姜黎跟着丫鬟起身,身后锦瑟低头跟上。
路过陈舜华身边,碰巧视线对上,她端起酒杯轻声开口,“今日可算是开眼了,竟然能在公主府的门第见到阿猫阿狗。”
虽然声量不大,但周围的人听的真切。
领路丫鬟身后女眷,此前从未见过,霎时间不少目光投射在姜黎身上。
她并未动怒。
公主府也不是动怒的地方。
“走吧。”姜黎对领路的丫鬟轻声说。
脚步刚抬起,忽地,背后被撞了一下。
锦瑟连忙站稳脚跟,身体却一半栽倒在附近的桌椅上,手上满是油腻,她怒目瞪向,背后推了她一把的陈舜华的丫鬟。
姜黎侧身回头。
陈舜华依旧端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锦瑟半身衣裳都脏了,那是她活了这么大拥有过最好的一身衣裳,姜黎掏出帕子要给她擦干手上的油渍,她躲了过去。
锦瑟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敛着眉眼道:“我没事的,姐,咱们走吧。”
“嗯……”
只那么一瞬间,姜黎就瞧清,锦瑟帕上的粉末落进了陈舜华的杯中。
这丫头,已经不动声色给陈舜华下了药,给自己报了仇,她便也不再多言。
一场小插曲很快过去。
宴会东面一角,贴身丫鬟小环道:“小姐,那边红色衣裳的女子,就是将军来信说的人么?”
李云蔚自打姜黎一进来,目光就一直留意着,“大哥说的应该是她,兵部尚书家的新夫人倒是有些意思,才刚来就能在大长公主的宴席上,公然给来客使绊子。”
她说前面那人,身边坐着的世家女不认识,但后面兵部尚书倒是听的真切。
旁边一位夫人道:“李小姐有所不知,这位唐家夫人,本是不小呢,嫁了六旬老汉,当了后娘没几天就开始立威摆谱,才这几天啊,整个京城高门女眷被他结交了个遍。”
“听说,跟太医院家的走的最近,可着劲的打听求子方子呢,姓唐的老头都多大了,就算生出来孩子,也得比孙子小几岁,唐家子嗣那么多,能让她生出来才怪呢!”
李云蔚眉头一挑,听着觉得怪有意思。
眼睛目送着姜黎的身影,轻笑道:“唐家长房没有出息的,长子只是个秀才,嫡长孙也会试屡试不中,只有二房的唐林听说还不错,在兵部挂了个从六品的职位。”
“唐尚书年事已高,她为自己打算也是正常。”
就是不知道同为吴州府出身,她怎么对姜黎那么大的敌意。
“民妇姜黎叩见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