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们大周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吗?”
拓跋盛开口向陈凡问道。
“无法解决的问题吗?”
“对,国家层面上的。”
“殿下,外臣只是一介小吏,不太清楚。”
陈凡随便打了个哈哈,但要说大周的问题,岂止是多,那是相当多。
四方国家的蠢蠢欲动,内部朝堂的腐朽不堪,女帝的无能等等。
但这些对于陈凡来讲都不是坏处,反而有好处。
而且他也懒得向一个异国皇子去说自己国家的问题。
对于陈凡的态度,拓跋盛也能理解。
毕竟大周有一句话,家丑不可外扬,陈凡不愿意说很正常。
于是拓跋盛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接着说道:
“陈凡兄,你知道我为何必须来参加这场诗会吗?”
“是为了证明殿下的才学在我大周学子之上?”
“这只是原因之一,并非全部。”
拓跋盛参加诗会确实有证明才学的原因,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与兄长的约定。
“我想要赢得诗会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在西卑国内学习大周,推行汉化,就像你们大周东边和南边的那几个国家一样!”
“汉化?殿下,您是说,您也想让西卑国实行大周的文官制度?”
“对,不止于此,我还要让西卑放弃游牧,转而耕种,并且实行科举,让西卑子民都来学汉学。”
拓跋盛的语气坚定,在他的神态里,陈凡看到了一丝理想主义者的态度。
但陈凡印象中,现在的大周国是绝不可能这样做的。
他们实行军功制,国家的一切都是为战争而服务的。
而且现在的大周皇帝是一位崇尚扩张的皇帝,在位期间吞并了西域诸多小国。
正统继承人大皇子拓跋武比他爹还要激进,现在对大周连连动兵,大有想要入住中原的气魄。
所以眼前的这个二皇子注定只是一个失败者,他的这套理念绝不可能在国内推行成功。
“所以,我必须要赢得这场诗会,我要告诉西卑子民,我们学习汉学绝不会差。”
“可是殿下,外臣听说贵国现在是您的兄长拓跋武掌权,之后的皇位也会传与您的兄长,您如何在国内推行您的理念?”
“我与我兄长已有约定。”
“可否告知外臣是何约定?”
拓跋盛想了想,觉得告诉陈凡也无妨,甚至他还想让陈凡将来随他去西卑,帮助推行汉化之举。
“我在离开之时,与我的兄长打了个赌。”
“只要我能赢得诗会,兄长就要即刻休兵,还西卑百姓一片安宁,但如果我输了,我就去西域戍边,再不问政事。”
休兵?!
听到拓跋盛的赌约,陈凡吃了一惊。
他震惊于拓跋盛的天真,他难道真以为赢得诗会,自己的兄长就会放弃军权?
这种宫廷内的皇子相争,最后都是要见血的,谁有军权谁就能占据绝对的主动。
就像当初秦王李世民一样,他之所以能发动宣武门之变,夺得皇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些开国大将都站在他的一边。
拓跋盛真的认为一场小小的诗会,就能夺走兄长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