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李医师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心理治疗方面的专家。你才转到她那里半年,现在看,你的气色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你现在愿意出来找份事做,是不是说明你的抑郁症已经基本痊愈了?”
“陈叔放心,抑郁症的问题主要在于我自己,不跟自己较劲,想开了就行,现在应该是痊愈了!”
痊愈?不可能这么快痊愈!
连灵魂都换了一个,病灶还是没除掉。
本来,沈悠是想着到戏曲学院附属二中工作之前先去找一下李医生的,一问才知道,李医生这段时间刚好不在燕京城。
“那就好,你能重新振作起来陈叔很高兴。
你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一会我带你去小苏老师那里,高三二班,她是班主任,以后你就归她直接领导了。
小苏老师人长得漂亮,家教也好,父母都是燕京大学的教授,你妈生前就非常喜欢她,要不是你那时候正好得了这种病,你妈早就撮合你们了。
现在你的病好了,小苏老师也还是单身,多般配。”
看到沈悠此刻的精神状态,陈二奎之前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高三二班,小苏老师,我说陈叔怎么对我出来找工作的事这么上心,原来是要给我做媒啊!”
沈悠心中有种上大当的感觉。
不过,在高三当老师也不错,尤其是艺术类院校,帮女学生舒解一下青春期躁动压力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陈叔,本名陈二奎,是一名京剧武丑,资历很老,现在是华夏戏曲学院附属二中京剧系的系主任,也是华夏京剧三团的台柱子,在梨园行当中名声不小。
他跟沈悠的父亲沈玉华,母亲孙瑶卿是从小一起在戏班子里长大的学徒,沈玉华学的是小生,孙瑶卿是青衣,陈二奎则是一名武丑。
陈二奎从小就暗恋娴静貌美的孙瑶卿,一直暗恋了三十多年。
其间,孙瑶卿和沈玉华从几度分分合合到彻底了断,他都经历和见证着。
最后沈玉华和孙瑶卿离了婚,沈玉华出国去了东瀛,这么多年也是陈二奎在帮忙照顾着孙瑶卿和沈悠母子。
孙瑶卿一直到死都没接受陈二奎,不是因为陈二奎是一名武丑,而是因为他真的长得挺丑。
这是一个令人心酸的事实。
不过,陈二奎却看的很开,他依旧深爱着孙瑶卿,坚守万年备胎之职,一心一意的对孙瑶卿好,对沈悠也好。
两年前,在孙瑶卿过世后,他更是把沈悠当成了亲生儿子一般。
“陈叔,我这次来找您,除了戏曲学院附属二中工作的事,我这里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想要求您!”
沈悠眼珠子一转,他从自己的座椅上坐起,一脸讨好的凑到了陈二奎身边。
“臭小子,你是属于蔫坏那一卦的,每次看你一露这副表情准是没好事。
你能用棘手这个词,看来事情是真难办了!”
陈二奎一抬手,忍不住对沈悠笑骂道:“说吧,这次你又碰到了什么麻烦?”
沈悠轻笑一声,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我想复出梨园。”
“呵呵,你要归团,那你应该去找孙老啊,老生孙庭辉,现在他才是华夏京剧一团的负责人。
难不成你还想来我们三团?
你可要想好了,三团比一团那可是差老远了。”
沈悠轻轻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要重归一团,我只是想重新出来唱戏而已。”
陈二奎又问道:“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自从我封箱退隐以后,在家中修养了四年。
其间,我读了许多梨园名家的旧作,闲来无事,我就试着动笔写了几出新戏。
剧本写完,我就想找一些演员把它们排出来。
只是,您也知道我当年的那性子,为人高傲冷面,说话又尖酸刻薄,在梨园中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四年前,我封箱归隐一部分确实是因为外面的大环境不好,另一部分也是因为和同行之间的关系。
演一出戏,不求每个角色都能出彩,但搭戏时明争暗斗故意给对方使坏这种风气可不好。
如今我都归隐四年了,人走茶凉,当年那些关系本来就不融洽的同行,现在,谁还愿意搭理我啊?
所以,我只能求到这里,向您老来借兵了。”
沈悠将自己所求的事一五一十的对陈二奎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