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走了,斯诺西没有挽留,静静的看着他走了。
林文留下了一把刀,说是给她当作一个纪念,林文早就跟安洁丽雅谈好了,安洁丽雅用空间异能将他超远距离传送到故土上,虽然这对于安洁丽雅来说也是很难完成的一件事,但她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也没做过多的挽留。
毕竟一个失去了斗志的人,留下来也没有用。
但安洁丽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而且超远距离传送需要做准备,所以林文还是会在船上待上一段时间。
林文对此也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待。
刀身不长不短,重量也适合,刚好适合斯诺西使用。刀刃处闪着寒光,宣示着它的锋利,刀柄处雕了花纹,是为了在战斗中防止手滑。
斯诺西细细摩拭着刀身,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虽然她和林文相识并不长久,但相同的经历却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去帮助这个可怜的男人,她想过去安慰他,却因为自己的内向而放弃,当她下定决心去安慰去想要帮助时,他却彻底死了心。
斯诺西没有感到悲伤,她没有理由去悲伤,却感到心里一阵不自在,就好像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推脱到别人身上的那种心理煎熬。
为什么呢?只是因为同病相怜,就如此关注他吗?
斯诺西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林文沉满悲伤的面容,挥之不去。
而此时的林文,也在思考着他这一选择是对是错。
他向兄弟们发过誓,一定要除尽海怪,为他们报仇。可如今,自己就要对他们食言了,那他当初放出的誓言,他兄弟们的牺牲,对自己的嘱托,又算什么呢?就这样退出,过去了吗?
不,这当然不会过去,他会将这仇恨一辈子记在心里,一生不忘。
可,他能做到吗?很显然是不能的,以他的力量,遇到稍微强一点的海怪就会显得尤为吃力,遇到深海收割者那样的海怪就根本没用,目标与实力极其不匹配。
而三次活下来也彻底的打击了他,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活下来的都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是运气好吗?不,林文认为自己很倒霉,因为生者要背负逝者的那一份一同活下去,而他已经背不动了。
林文颤颤巍巍的点着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他好想把自己心里的憋屈全都释放出来,他想要大哭一场,可怎么也哭不出来,只得默默流泪。
在黑暗中,安洁丽雅看着林文孤独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又传送回了她的房间。
令晚对林文和斯诺西两人来说,绝对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斯诺西早早的来到了甲板上,眼睛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怎么,没睡好?”安洁丽雅突兀的来到斯诺西身边。
斯诺西扭头看向安洁丽雅:“指挥官大人……”
“你在想什么我都清楚,必竟关注手下的心事,并予以开导是我这一个上位者该做的事。”
“更何况是你。”这句话安洁丽雅并没有说出来。
闻言,斯诺西问道:“所以,您知道昨天晚上林文找过我?”
安洁丽雅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付,斯诺西的眼神有点黯淡:“所以,你不劝劝他吗?”
“为什么要劝他?”安洁丽雅反问,“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应该尊重他的意愿,何况回去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要劝他?”安洁丽雅反问,“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应该尊重他的意愿,何况回去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可……”
安洁丽雅打断了斯诺西的话,说:“我知道你想去帮助他走出低谷,毕竟同病相怜,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经历了三次,而你只有一次,他的痛苦远在你上。”
“你想去安慰他,想让他留下来,加入我们,在我们这一个团体中重新找回自信,找回生活下去的目标,我们也会关心他,照顾他,这想法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