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爱吃,不一定现在也爱吃!”桓澈顺口接了一句,又道,“不过是阿娘做的,我便吃!”说着,便顺手接过李氏手的羹汤送到‘唇’边,正要喝时,又忽地停了下来。
一旁颔首而立的婢‘女’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不料,桓澈的目光也忽地扫向了她,然后又投向李氏,李氏便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是不爱吃?”
桓澈便道:“阿娘,你自小便教我怎么辨‘药’,所以,我才能躲过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暗算而活到现在,可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阿娘自己也会将此法用在儿的身,阿娘到底想干什么?”
李氏的脸‘色’便是一白,似有些后悔似的低唤了一声:“澈儿,阿娘也是……罢了,你放下……”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夺桓澈手的汤碗,不料,桓澈陡地仰首,将一碗羹汤喝了个干净,然后将汤碗丢到了桌,道:“罢了,阿娘想要如此,那便如阿娘所愿,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似极为嘲讽而厌倦的看了李氏一眼,道:“该留下的人留下,不该留下的人便走吧!”
李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颇有些愧疚而痛心的看了桓澈一眼,才点头示意身边的仆‘妇’一起走了出去,隔扇之‘门’关,便只留下一婢‘女’僵直着身体站在了‘门’前。
桓澈背对着她,便这般站了许久,直到婢‘女’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才忽然又道了一句:“过来,为我更衣!”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低沉也太过靡‘荡’,婢‘女’的脸‘色’不禁一红,心也跟着噗通噗通直跳了起来,她踌躇了一刻,才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一步,然后慢慢的走到桓澈身边,竟是低低的唤了一声:“桓郎——”
桓郎,这个字应该怎么写?
桓郎,这个音节应该怎么吹?
桓郎,随绰随‘吟’是什么意思?
桓郎,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我一定会达到你的要求,只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将我送出去!
“阿钰——”
桓澈陡地转身,一双赤红而瑰丽的眼睛便盯向了怯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少‘女’,他伸手抚向了少‘女’的脸颊,神情专注而痴‘迷’,却又在手指移向少‘女’纤细的雪颈时,陡然间手加力,竟是紧紧的扼住了少‘女’的咽喉,沉声道:“顾氏阿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
少‘女’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不禁脸‘色’发白,啊啊的叫了起来,而下一瞬间,一条手臂便紧紧的圈在了她的腰间,狠狠的将她推倒在‘床’塌,少‘女’的脸‘色’也是惊恐而变,而当一张‘精’致而绝美的面孔朝她‘逼’近时,她又禁不住神情一呆,逐渐陷入痴‘迷’!
多美的一张脸啊!不知令多少‘春’闺少‘女’着‘迷’,多少名‘门’贵‘女’幻想了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青睐或是能被他看一眼。
顾芸心一时竟生出一丝自豪和满足感,哪怕他将来会变得极为暴虐无情,哪怕他会弑兄杀父手染鲜血,可那又怎样?只有他才能掌控这大晋朝的命运甚至主宰天下,
也只有他才能让她成为强者,成为手握权柄的人之人!
顾氏阿钰,你不甘愿为棋子,我甘愿!
棋子不会永远为棋子,总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天!你便等着吧!
这般想着,她竟有些得意而欢喜的笑起来,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伴随着那令人沉醉而酥麻的欢愉,顾芸亦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了覆在自己身的男人身躯……
……
谢府之‘门’大开,谢玄从府匆匆的疾步赶了出来,一群婢‘女’急急的追,正惶惶不知所措时,前方便出现一道人影拦住了谢玄的去路。
“阿逷,你站住!阿姐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