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看得有来道去,诚王带着他的亲随也溜达的差不多了,跟考场官吏嘱咐了一番,让他们该整改的地方继续整改,务必在学政案临之前达标。
考场众官吏木然的看着为诚王夸赞的女郎,越看越不像普通女郎,看这诚恳阿谀、坦然受赞的气度,颇有进内阁之资啊!
……
“这不就是让咱们闷头儿,从开考写到收卷么!”安屿于县试府试上也不曾违规,可是听到院试考场这些明确要求,就莫名的有些不大得劲。
“都想知道啊?!”盛苑摇晃着脑袋笑哈哈的卖关子,见他俩老老实实的点头,登时掰着手指给他们数,“听说具体违规之项有移席、换卷、丢纸、说话、顾盼、搀越、抗拒、犯规、吟哦、不完等等。”
“苑姐儿,你跟我们细说说吧,这违规都有哪几项啊!”
诚王边走边叫自己带来的人拿着尺子丈量:“童生考案前后左右各距二尺,上置界尺一,不可有误也。”
【苑姐儿,我感觉这些人好像在腹诽你,虽然我没有证据!】系统悄声提醒盛苑。
【也是!】系统想到“首辅”俩字,不由点头,【脸皮不厚、地位不够!】
“本来就该这样。”卢晟倒是能凝气安静,所以也不认为这些要求有多难以忍受,“每次考试都是时间紧任务重,次次都怕不能全部答完,哪里有工夫违规呢!”
安屿声刚落,卢晟就摇头:“也不完全像,你看案上东西分放两个坐号签筒,还有一本造册;届时须得册对签号,签对案号……苑姐儿,你说是不!”
盛苑在队伍里,仔细看着考试座位,发现院试考案案脚依然有长竹编结,用来放置座位移动。
盛苑呵呵一笑,欣然领取赞许:“只要不说到咱们跟前儿,任凭他们嘀咕!你看本朝几位首辅、次辅、三辅,甚至是群辅,有几个不受非议、没谁嘀咕的?”
忽略掉那两个点头应和的小郎君,考场官吏瞥了一眼司空见惯的诚王随行人员,再度将视线投向真诚赞叹的盛苑。
“看到了!”俩人齐声而应。
系统听得深以为然。
她这话一出,两旁属于考场这里的官吏,都不禁侧目。
“也是。”安屿将视线从放置小印的匣子上挪开,看向文场四隅,那里各自放置一张粗壮的小桌,想起之前容夫子的介绍,他好奇的喊盛苑和卢晟看。
盛苑和卢晟随声看去,不由点头说是。
再看看此刻的诚王,众人发现,果然啊,谁都爱听好话!
盛苑闻言,很兴奋地给他们介绍:“你们看见堂上左边俩案桌了没?别看现在空空的,其实那是放置出题书籍用的!”
“那是不是巡绰人役站立瞭望用的!”
诚王挥挥手,让亲随将记录详细的册子摆放在案上,将准备好的笔墨印泥依次排开,等着考场官吏悉数上前签名画押。
“啊,这……”考场官吏闻之见之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诚王竟然谨慎得闻所未闻、厚颜得令人发指!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盛苑三个。
“学到了!学到了!诚王,吾师矣!此行,不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