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崇安苦笑:“也只能这样了。”
跟他一样胆子不大的海族笑着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咱们就看看人域的元婴真君有多厉害吧。”
云崇安抿着唇,看着远处的问樱。问樱可并不能代表人域元婴修士。乐修在战斗时多为辅助,真正厉害的是剑修。
然而,此时一个平时只辅助的元婴修士,已经让他们隐隐难以招架。
一群海族凭本能掀起的巨浪,连问樱的边都碰不到不说,反被问樱一曲直接破开,划落他们身上的鳞片。
这群海族连忙换了招式,凝水成箭。然而那些箭还没靠近问樱,就被问樱一曲尽数拦下。
更嘲讽的是,眼见着他们跟那几艘巨轮的距离拉远,问樱曲风一变,比他们之前掀起的巨浪更高更急更凶险的巨浪卷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又往深海的方向退了数十里。
这群海族总算明白了人族元婴修士的可怕,也更想杀了眼前之人。
几个海族对视一眼,一阵婉转哀怨的鸣唱响彻海面。
正逼近的问樱身形微晃,就被一条鱼尾抽在后背。
“该死的畜生。”问樱很快稳住身形,满是杀意的琴声在海上卷起巨浪。
一个海族不小心被巨浪席卷,顿时发出一道凄厉的哀嚎,泛白的浪卷上很快晕开一抹抹殷红。
问樱看那几艘巨轮已经缓缓驶到岸边,轻轻拭掉唇边血迹,激昂的琵琶声继续响起。
云崇安看着海面四起的水龙卷卷向他们,大声道:“快撤。”
真要是被这些水龙卷卷住,他们性命就危险了。
问樱见那几个海族想跑,想到最近事情频出的属地,眸中一片冷色:“几个小小海妖,也想来我人域捣乱。今日本座不收拾了你们,云水阁颜面何存!”
问樱说着,琵琶声掀起的水浪化作密集的箭雨,急刺而去。
接着,巨浪又从深海推来,将几个逃出去的海族甩到半空中。
云崇安看着因为被甩出海面,中了几枚水箭的海族,大声道:“你们快去叫人帮忙。”
云崇安说完,不再往海底深处逃去,反而冲向问樱。
问樱挑眉:“又是你?乾元宗的叛徒。”
云崇安二话不说,直接借用海水,竖起一道屏障,拦在其他海族人身前。
问樱皱眉,琵琶声激起层层水浪,冲向那道屏障。云崇安连带着屏障一点点被往后推。问樱的攻击却终究没有伤到屏障后拼命往深海逃的海族。
问樱脸上浮起一层羞恼之色。合着她问樱出手,就只杀了一个不小心被水龙卷卷住的海族?
这可不行。问樱想着,眸中闪过一道暗色。
乾元宗辛辛苦苦培养云崇安数十年,云崇安却叛出乾元宗,反而尽心尽力地护着这些海族。那她今日就替乾元宗收拾了这个孽障吧。
问樱想着,抚着琵琶的手势一变,曲声时而婉转哀戚,时而如疾风骤雨。
挡在云崇安身前的屏障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问樱唇角微微上扬,指尖狠狠划过琴弦。一道道音刃刺向云崇安。
不知何时,几头深海凶兽跃水而出,挡在云崇安身前,也挡住了那些音刃。
问樱顿时懊恼,连忙加快攻击。可这几头凶兽今儿似乎被蛊惑了一般,直接对上了问樱,丝毫没有搭理其他生灵的意思。
问樱看向云崇安,果然看到两个海族拖着云崇安快速往深海里跑去。问樱咬牙,然而这几头深海凶兽并不好对付,等她杀完这几只凶兽,云崇安和那群海族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问樱泄愤似的,胡乱轮弦,搅得百里内的海水一片混沌,这才离开海域。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海域并不全是海族的海域,这次那些海族捞过界了。
深海之中,回过神的云崇安感激地看着同伴:“这次谢谢你们了。”
两个海族不好意思地道:“有什么好谢的?要不是你在后面断后,我们也没机会找深海凶兽、乃至御深海凶兽帮你啊。”
其中一个还小声道:“之前你和新蓝公主一起出任务,最后回来的只有你。我们还以为是你胆小又没本事,才害得新蓝再也回不来。如今看来,新蓝的事赖不上你。”
“是啊,我想,以你的性格,但凡有一丝希望,也会救新蓝的。”
云崇安眼眶微红,下意识摇头:“不,你们说错了,是我没用,是我贪功,才会害死新蓝。”
一群海族连忙上前安慰。这些日子云崇安不是帮他们照拂小辈,就是跟他们一起去海面救人或者找那些人域修士的茬,他们早把云崇安当自己人了。
海皇宫里气氛融洽无比,云水阁就是真的剑拔弩张了。
问樱想不明白,海族已经嚣张到踩到他们云水阁头上来了,为什么阁主还是不愿意教训那些海族。
南宫悦有些唏嘘地道:“问樱,本座若是直接下令对海族出手,海族会不会以为是整个人域修士在向海族正式宣战?”
问樱冷冷地看着南宫悦:“阁主顾虑得是,乾元宗归一宗最近也吃了不少海族的亏,不若咱们请另外两宗一起,直接开始对付海族吧。”
南宫悦无奈地看着问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樱樱,人域的传言,你不会还没听到吧?魔域那边说,只要乾元宗那个小辈进魔域,魔域就会一直站在人域修士这边。若是咱们现在跟海族宣战,乾元宗那小辈怎么办?送她去魔域,你我于心不忍。不送她去,万一魔域站在海族那边,她岂不是成了人域的罪人?
如今,并不仅仅是宣战不宣战的问题,还有那小辈。承凌的怒气,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
“说来说去,阁主就是不想担逼死小辈的骂名。”问樱冷冷看着南宫悦,“你们不愿背负骂名,我问樱愿为整个人域背着。”
问樱说完,扭身就走。
南宫悦连声喊:“问樱!”
然而问樱走得极快,没有给南宫悦留丝毫挽留的机会。
南宫悦叹息一声,转过身,就看到神色晦暗的南宫瑾。
“阿瑾,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南宫悦温柔地走向儿子。
南宫瑾冷笑着后退一步:“问樱师叔浑身是血的回来,我不放心,跟在她身后进来的。”
南宫悦停住脚步,神色间门带上一丝哀愁:“阿瑾,你也觉得娘做得不对?”
“娘亲深明大义,处处为云水阁考虑,连师叔都说不出什么,何况儿子一个小辈?”南宫瑾垂眸盯着脚尖,手却握紧玉箫,似乎下一刻,就能把这管本命玉箫捏碎。“儿子只想问娘,问阁主,您不想对上海族,真的只是为了云水阁考虑,没有其他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