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一个不干不净的农村男人撞了，肯定会下意识的怀疑他，而且这个村子里的人本来就有问题。

又不是她的问题，他们这么看着她干嘛。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只听得见沉重的呼吸声，七年了，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了。

他们都在逐渐摆脱它的阴影，开始走向正轨了。

今天，事情就在截然相反的情况下被提了起来，甚至成为污蔑他们村人的理由。

“就因为他一个人的错，我们村付出了那么多年的代价还不够吗？你们还要怎么样？”

毓娴身后的婶子撞开了毓娴冲了出来站在凌明珠的面前。

眼泪逐渐侵染了眼眶，她的女儿因为那件事婆家都黄了，耽误了好几年，现在又要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事给搅黄。

凌明珠和冷落澄都被吓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是啊，你们还要污蔑我们村的后生，难道就因为他我们都是坏人嘛？”

“凭什么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还按族规惩罚了他。”

“就是啊，对我们不公平。”

各种不平的声音响起，痛苦、难受、愤愤不平。

还有埋怨。

王青冷眼看着，她的心已经不会为他们波动了。

七年了。

他们已经忘记了当时站在国旗下忏悔时的心情了。

他们更忘记了云初月对他们的好与遭受的苦难。

他们只记得他们付出的代价，然后在心里岁岁年年的积累变成了对她的埋怨与责怪。

场面一时失控了起来，凌明珠站在中间不知所措，冷落澄拉着凌明珠也很是不安。

大队长脸色也很是难看，这件事真的不好处理，明显是凌明珠误会了，但是没有明显的证人。

甘雨大队的情况太特殊了。

“够了。”

云霄大吼了一声，一向温柔的人生起气来还是让人有些害怕。

他一开始开口被凌明珠打断了，后来是想着村民们说完了为王老三作证的，没想到凌明珠说了这样的话。

他们在埋怨她，他们这么敢啊。

云霄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微红，死死攥着拳头。

“我看见了是王老三不小心踢到了石头。”

云霄开口地说道。

大队长松了一口气，有了知青点的作证就能够结束了。

本想着继续乘胜追击出一口恶气的村民们看着云霄的样子没有说话。

“如果当时你们没有销毁证据，

如果当时你们没有劝她息事宁人，

如果当时你们没有视而不见，

如果当时你们没有张嘴说瞎话，

那你们当然没有错。”

云霄一字一顿地说道，字字都砸在了他们的心上，划开了尘封的记忆。

说完转身就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了。

周围的呼吸都轻了，他们想起来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没有吗？他们有，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会这么严重。

大队长垂了一下眼帘，他就是因为这件事调来了这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凌明珠，调查清楚了，就是一个误会，你认同吗？”

大队长看着凌明珠，眼里都是疲惫。

“我认同。”

凌明珠的声音细若蚊子，看着这些凶狠的人她紧紧攥着冷落澄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