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和丑奴儿。

对面而坐。

陆程文面带微笑：“长老这几天辛苦了，晚上吃点好的。说起来，这里的唐人街有些馆子还真不错，味道比较正宗。当然，你得点对了菜，什么左宗棠鸡就算了，闻着就想吐，亏这帮老外还以为这就是中餐……”

“陆总。”

丑奴儿道：“你有没有进入过秘境？”

陆程文一愣。

这几天的审讯，都是围绕着天网进行的，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打了个陆程文一个措手不及。

丑奴儿看着陆程文，目光平淡：“你进过。”

“呃……没有，你突然一问……”

“你有没有拿到过神器？”

陆程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个丑奴儿其实压根就不在乎，或者说他的重点就不是什么勾结天网的那些烂事儿。

他主要想审的是自己，是秘境，是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这么多天，审讯的事他基本不怎么过问，自己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出去谈生意他也不拦着……我怎么那么笨！竟然一点都没疑心，还以为是自己稳坐钓鱼台，让他们拿自己没办法……

刚刚被突然一问，自己瞬间被打乱了方寸，那个表情和语气……已经暴露了。

陆程文看着丑奴儿，突然感觉，这个丑八怪是如此地心机深沉，如此地险恶可憎。

“没进过。”

陆程文没有了嬉皮笑脸，板着脸道：“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想问这个？那你要失望了，我没进过，也没见过什么神器。”

丑奴儿道：“我今年七十多了，从事情报工作已经快五十年了。什么人，说什么话，会有什么反应，我看得出来。”

陆程文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穿马丁靴的走了，老郑也走了，还有临江仙、破阵子。就在刚刚，不二孙也走了。”

“呵呵呵呵……”丑奴儿笑的声音也很难听，他死死地盯着陆程文：“我只留下了你，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哦，那还真荣幸啊。”陆程文道：“我说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安静呢。我要是没猜错，这个破房子里面，已经没几个认识我的人了吧？”

丑奴儿点点头：“我需要你把秘境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包括进入的方法，进去以后发生的事情，你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还有得到了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我没去过怎么说啊？编啊？”

“你去没去过，我已经知道了。你如果胡编乱造，我也听得出来。”

“没去过。”

丑奴儿道：“陆程文，你知不知道，要拖住名地煞，很废心思。我估计他留给我的时间不会很多，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开口。你不开口，就是死路一条。”

陆程文感觉不对。

自己太麻木了。

做了几天生意，和副总统那边拉扯了一周多，导致自己的脑子一直在转生意的事，还以为这边的事情只是个插曲。

脑子回来了，才感觉到，这个房子，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陆程文一下子站起来：“老子不知道，没办法说。你要是没事，我要去谈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