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立即打消了掐南瓜叶的念头。
有两个大约七十岁的老两口在打理菜园,见我们在路边溜达,对我们说:“出来走走啊。”
菜园里的菜长得非常茂盛。苦瓜的叶子爬满了篱笆墙,黄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
“是的,你们起得很早啊!”你很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大妈说前两天下大雨,他们吓坏了,怕把房子淋倒了。
路面有被雨水冲刷的痕迹。有些黄泥巴被冲到路上,被人铲起来运走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遇见一条恶狠狠的大黄狗。它对我们“汪汪”叫着,感觉随时会冲过来咬我一口。我很害怕,躲在你身后,问你能不能捡块石头当武器。
你说不行。别怕,你就按照原来的姿势走路,不快也不慢,它就不过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那条凶巴巴的大黄狗,继续往前走。大黄狗见我们没把它当回事,不叫了,跑开了。
我们沿着村庄转了一圈。路过一条小河,河水湍急,雪白的浪花在石头上绽放。小河两岸绿树成荫。
路过一片庄稼地的时候,我看见长势良好的花生、玉米。
花生的叶子小小的,青翠欲滴。玉米高大挺拔,在风中摇摆着修长的叶子,向人们展示它的成果——裹着很多层绿衣的鼓绷绷的大大的果实。
我对你说了小时候偷玉米的事情。
小时候去姥姥家,我看见有片玉米地结了很多玉米,就跑到玉米地里摘了两个玉米。我以为没有人看见,没想到还是被那片玉米地的主人看见了。那是一个朴实的六十多岁的老人。他并未揭穿我,而是邀请我的父亲和我去他家做客。他是姥姥的侄子,也算是我的亲戚。
吃完饭,那个亲戚把我叫到院子,送给我一袋子颗粒饱满的新鲜玉米,对我说:“以后想吃玉米就来我家。你告诉你的小朋友们,千万别偷玉米。不要以为小时候拿别人的一针一线不是什么大问题,养成习惯就不好了,就成小偷了,会被人抓起来、关起来,一辈子抬不起来头。”
听了他的话,我羞愧难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拿过别人的任何东西。
你笑了,说你小时候也偷过人家地里的瓜果。有时候看见谁家的西瓜熟了,就摘一个,用拳头砸破了,掰开,坐在地上就吃。有一次你偷瓜,被人抓到了,你说这西瓜熟透了,再不吃就烂在地里了。你这么多西瓜放在地里不就是让人吃的吗?你要是跟我要钱,我没钱。我是村东头秦家的大儿子,名叫秦风,你去找我爸拿钱去。
我笑了。你小时候胆子倒也挺大的,敢作敢当,佩服。后来呢?我问你。
你说,那人扭着我的耳朵找我爸,让我爸赔西瓜。我爸用棒槌狠狠地揍了我一顿。
我笑了,拍手叫到:“打得好!”
好啥好?你问我。
小孩子偷东西就是不对,该打。
你这个人就是不嫌事大,幸灾乐祸。我爸把我的屁股打烂了,我整整有一个星期不能坐板凳,睡觉只能趴着睡。以前每到中午,我就拿根竹竿,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捣人家窗户。从那以后,我不敢捣人家窗户了,不敢惹是生非,怕我爸揍我。我爸揍人那真叫狠,感觉不把人打死,他不解气。
你说着说着沉默了,过了几分钟,说:“我要是知道我爸很快离开我们,我很早就听他的话了。我小时候太淘气,七岁八岁狗都嫌。”
我牵起你的手,说:“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不要太自责。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能够健康成长。你看你现在长得这么好,还这么优秀,他老人家应该很欣慰。”……
我牵起你的手,说:“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不要太自责。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能够健康成长。你看你现在长得这么好,还这么优秀,他老人家应该很欣慰。”
你说:“谢谢你安慰我。正是因为这样,后来我变得很懂事,学习很努力,才有了现在的我。”
“哦,对了,昨天晚上怎么了?是不是开民宿的大姐喊救命?你的衣服怎么破成那样?”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我一直不敢问你,怕你遇到什么尴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