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珍珍的贴身嬷嬷走近刘珍珍身侧,附耳低语几句。刘珍珍心中了然,微微点头,贴身嬷嬷又退至一旁低头候着。
“宝儿过来了,我们去书房聊吧。”刘珍珍对徐富贵说。
徐富贵嗯了一声,两人一同起身,走向书房。路过院子的鱼池,正好看见徐巧在往下面撒着鱼食,神情淡漠。
池鱼围作一团,争相夺食,水花四溅,泛起阵阵涟漪。
“宝儿!”刘珍珍喊道。
徐巧循声望去,微笑:“娘,老爹。”
徐富贵颔首,刘珍珍快步走近,眼睛扫过夺食的鱼群:“宝儿,心情不好?”
徐巧微微摇头,她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慢慢擦拭双手:“走吧,我们去书房。”
她将毛巾搭在托盘上,挽着刘珍珍的手臂走在前面,徐富贵落在身后,无奈的摇摇头,又被媳妇忽略了。
三人走进书房,围着圆桌依次落座,小厮端上茶水和糕点,一一放在桌上,随后关门离开。
“鹊儿那丫头吓惨了。”刘珍珍说道,贴身嬷嬷刚刚在膳厅,跟自己提了几句徐巧用膳时发生的事情。
“她胆子本就不大,我留她在身边,就是看上她脑子一根筋,足够忠心,”徐巧抿一口茶水,“既然她现在有了花花肠子,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好!宝儿说得好!”徐富贵声音洪亮,手掌拍桌,茶杯微微颤动。
刘珍珍瞥了一眼徐富贵:“你激动什么劲儿,咱家宝儿自是最好,还用你说。”
刘珍珍转而看向徐巧,目光和善,语气平缓:“宝儿,我和你爹商量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去贤文书院避一避。”
“为什么?”徐巧不解,明明昨天已经说好了,明暗两条调查线同步推进,怎么今天就要自己去避难?
“为了保护你。”刘珍珍认真地看着徐巧的眼睛,孩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可在父母心中,始终希望把孩子保护在自己羽翼里。
“现在局势不明,你贸然行动,在对方眼里,就是羊入狼口,”徐富贵补充道,“我会安排人在暗中调查,到底是哪个兔崽子敢打我徐家的主意,而明面上,我会对外宣称你去外地巡店了。”……
“现在局势不明,你贸然行动,在对方眼里,就是羊入狼口,”徐富贵补充道,“我会安排人在暗中调查,到底是哪个兔崽子敢打我徐家的主意,而明面上,我会对外宣称你去外地巡店了。”
刘珍珍捏起一块糕点,递到徐巧嘴边:“宝儿,贤文书院是出了名的铜墙铁壁,这次正是一个好机会,你也能去长长见识。”
徐巧张嘴咬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刘珍珍见此,就知道这事好商量了,她使了一个眼色给徐富贵。
徐富贵立即知道她的意思,继续说道:“等到事情稳定了,你再回来主持大局,如此,就不需要你以身涉险了,我和你娘也放心。”
“我去书院的事情,你们都安排好了?”徐巧问道。
这话一出,徐富贵心里就乐了,他一拍桌子,自豪地说:“办妥了,早办妥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徐巧的祖父一直盼着徐富贵能好好读书,回来继承家业,跟人打交道时,也能说上几句文绉绉的话,别让那些老伙计嘲笑徐家就是个文盲家族。
可惜,徐富贵自小就没有读书的天赋,也没有读书的耐心,反倒是跟着一个武行的师父学了一身武艺,走南闯北,最后遇见刘珍珍,两人相爱,他们又回到库满城这个大本营定居。
后来徐富贵年纪大了以后,以前没能正经去书院读书,成了徐富贵的心病,当初刘珍珍怀孕艰难,调养了很久才怀上徐巧。
诊出怀孕那刻,徐富贵就决定,只要孩子愿意去书院读书,他费多大劲儿都要满足孩子的心愿。
“行吧,相信老爹不会让我失望。”徐巧就着茶水咽下糕点,慢条斯理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徐巧站起来行礼告退,离开了书房。
刘珍珍看着徐巧的背影,叹气。
“徐大头,你说宝儿以后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其实,鹊儿和秀才暗生情愫的事情,夫妻俩早就知道了,思及徐巧不能一直处于安逸的环境,这样不利于她的成长,毕竟,她将来是徐家的当家人。
所以两人默契的闭口不提,暗中观察,任由事态发展,留给徐巧自己去发现和处理。
徐巧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只是这件事情始终影响了她的心情,闷闷不乐。
“以她的聪明才智,早就知道我们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徐富贵搂着刘珍珍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些年宝儿学了不少东西,集你我之长,她只是差在这年龄和阅历上,去贤文书院磨一磨性子,开阔眼界,才不容易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