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刚落,岛袋君惠脸色瞬间煞白,她强笑道:“榎本医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不要说这种话。”我摆摆手,说道,“这种做贼心虚的台词太老套了。海老原小姐昏迷的时间里面,岛民都聚集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证。首先,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
“如果你觉得没有也无所谓的话,我都要怀疑你是否要死遁逃离了。尸体大概用的是失踪的门胁沙织小姐?现在应该没有死,不然死了好几天的尸体来伪装成自己的尸体,就太明显了。基本的法医常识应该也是要有吧?”
“……”
“哦!你是打算用火烧吗?这样尸检上确实看不出来了。这方向不错。”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也不止我一个。难道不是吗?也有可能是岛外的人。还是说,你肯定海老原看到我了?”
“对。”我不假思索。
岛袋君惠一怔。
“她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说明被用麻醉药迷倒的时候,她对来人是没有防备的。”我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熟人作案,也就是范围直接圈定是岛民。排除同一时间的岛民,那么剩下的人就很好猜了。你明显是这段时间会出现人鱼森林的人。因为你要为下半场的祭典做准备。你真的很不利,很容易被当上嫌疑人。死遁是解决被怀疑的最好方法了。”
我见她的表情发冷,说道:“当然,我不是什么警察,这也是我随便说的。如果你不想聊这种话题的话,你要不要跟我聊就职的问题?我对我员工很好的。”
我笑了起来。
“五险一金,我还有认识的律师。“
岛袋君惠拿下之前温柔的面具,冷冷地看着我,“你以为
白沙塘你能帮助我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是来嘲笑我计划才开始,就满盘皆输,一败涂地吗?”
“我最多笑你钻牛角尖而已。”
岛袋君惠被我哽了一句:“……”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就不怕我干脆发疯,把海老原杀了,然后再把你杀了吗?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手术结束了,我完全可以去找沙织、奈绪子,把她们也给杀了,为我母亲报仇!我大不了就去坐牢。”
我对作案动机是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兴趣耶。因为有些想法就是一瞬之间,可有时候为了降低自己的罪恶感,他们同样会补上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我很难说一个人是好到底,还是坏到底,直接给对方定性。我也不是说岛袋君惠就是坏人了,她在说谎。
我只是觉得,这和我有关系呢?要是真的敢杀,敢在外面全都是人的情况下动手,也不用拖那么久了?所以我也没有被她吓到。
她这样聊天就容易偏激了。
于是我帮她转了一下注意力,“那整个人鱼岛就不管了吗?长寿婆不是你扮演的吗?你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延续人鱼传说吗?”
我才刚说完,岛袋君惠的眼瞳便浮起水雾,只是几息,她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得直摇头,我就知道她其实也不想待,道德感太重了。
我们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安室透就来敲门说,外面救护的船到了,问我现在的情况能不能移动海老原。
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说了。
因为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说话,所以就开了门。
安室透首先应该看了一下眼睛发红的岛袋君惠,然后才看向我,“人果然死了吗?”
“……”
我白了他一眼。
“我跟着船一块走,你和黑泽等明天的船吧。”
我在人群里面看到我妹,朝着她招了招手,拉着她的手,小声地说道:“呀!我们可以逃了,夜宵打算吃什么?”
我妹忍不住笑起来。
“留安室先生和黑泽先生两个人在这里不太好吧?要不问一下,带他们一块走?今天的人鱼祭典估计也不能继续了,明天下午才有船。他们应该会很无聊吧?”
“…可是我也不知道黑泽去哪里了。”
我刚说完,就看到人群之外的银发先生,“……”
假装看不到吧。
我妹垫着脚尖环视一圈,很快就发现黑泽的方向,捅了一下我的胳膊肘,说道:“那不是黑泽先生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