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突然告知的话让我的脚步一顿。我想也不想,朝我妹说道:“要不,我们就不要上船了吧,留他们两个去就好了。要是那里不好玩,我们就要在那里住一天一夜了,太惨了。”
我妹望了一眼安室透和黑泽的方向,说道:“那你打算怎么跟他们两个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她在心动,但是又像是试探。
“我就说,这次团建活动是我见到他们关系不好,特地给他们准备的一天一夜海岛之旅,希望他们能够在无法逃离的环境恶劣的海岛上惺惺相惜,和睦相处,且重修旧好。”我说完之后,自己在脑袋里面复盘了一次,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还把自己立成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店长。
我妹顿时哭笑不得起来,推着我的背说道:“你自己都不想去,还丢两个人留在那里,太过分了吧?而且,我觉得他们两个一定是为了见你才专门过来的。”
“怎么可能?”
我跟他们又不熟,他们也不缺钱,又不需要咖啡店的工作来养家糊口。
我妹也不听我怎么想,于是我就这么无助又无奈地被我妹推上船了。
肉眼可见的,我身上大部分的善良,都是被我爸、我妈和我妹给教出来的。
上船之后,我才发现毛利先生一家人也在船上。我们是如假包换的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平常也没有什么来往。因为毛利先生是房东这件事,是我后来无意中知道的。他本人也不知道我知道。
他既然不说,我也不用提。
我们像邻居一样客套地打了一声招呼。
我妹本人要比我热络很多,很快就和他们攀谈起来了。我妹说我们波洛咖啡馆在搞团建活动。因为这座岛年前出现过一具没有脚的尸骨,被当做人鱼来看待,所以大家都对长寿婆和儒艮祭典很感兴趣。没错,这个大家指的是我们波洛咖啡店所有人。言两语,一群陌生的熟人也互相了解了彼此的身份背景——
关东侦探社的毛利先生,毛利兰和居住在他屋檐下的小孩江户川柯南。
关西拿着委托信过来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我妹问道:“你们也是对人鱼感兴趣才过来的吗?”
“我们是收到委托才过来的。”
开口的是戴着棒球帽的黑皮少年服部平次。
他先看了我妹,才看向我,对着我的眼瞳晶亮润泽,全是意气风
白沙塘发的少年气,“去年收到神之箭的门胁小姐不小心把自己的箭弄丢了,怕会遭受长寿婆所说的不幸,所以过来和我们求助。门胁小姐她就是岛上的岛民。”
最后一句话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为了宣传自己海岛的人鱼传说,于是刻意写信给侦探求助,顺势拉动一些人来消费。这个计划很完美,骗高中生的孩子刚刚好。他们最无法拒绝被人信任的满足感和使命感。
“话说,榎本先生性格好安静啊。”服部平次聊着聊着,突然就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因为我怕我说话会吓死你。
我对着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毛利先生,说道:“话说,我们店里面的安室先生和他朋友也过来了。他们知道你们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我这话刚落下来,年纪最小的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一丝不合年龄到诧异和凝重。毛利先生挥着手说道:“这怎么走哪都可以看到他?他也太想当我徒弟了吧!”说到这里,他人已经得意地大笑起来了。
“那我去找他们一下。”
用这个借口自己先溜了。
其实船也不大,走一到两分钟就可以有一个来回,奈何船上乘客太多,我还一眼看不到人,找了一圈之后,只发现黑泽阵坐在舱内。那位子本来就不多,但他一个人占了个人的位子,没人坐在他旁边。长得凶就是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