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又是他先说会在明天送一样的蛋糕来的,我也没有逼他。”
像我这么温和善解人意的人,怎么可能逼他做事。
我妹睨了我一眼,“你这样会让两个优秀员工没了的。”
我枕着手臂说道:“安室不过来,他朋友也可以过来吧?”
“怎么可能?你这么冷酷地对待安室先生,他朋友怎么可能还会来你这工作?”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仁义不在,买卖在嘛。
人为什么要这么局限?
讨论归讨论,我们晚上都在想明天安室透会辞职的各种情况,却完全没有想到第二天开店的时候,安室透又来了。他还带了五十个新的蛋糕过来,看成品就是和本店做的一模一样。蛋糕横切面也搞得跟真的一样。
我突然怀疑,这是能吃的吗?
我还没有开口,安室透微笑道:“恰好有新加坡的朋友,让他们帮忙送了。”
他淡定地说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什么样的朋友会一个电话就送五十个要特殊订制的蛋糕过来?还是随叫随到的这种?看成品上面的赏味期限表示,这应该是今天凌晨做好的第一批,就算朋友送过来的,五十个要怎么在飞机上冷藏起来,可能还有什么专机?他的背景是财力集团、权力机构还是暴力组织?
我盯着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想,这个安室透很厉害的样子。
我这么想的同时,将视线平移到了旁边高大的银发男。安室透说这人听说被要求送蛋糕过来后,一定要过来看看。
看什么?
他还是留着盖着一只眼睛的银色斜刘海,还穿着一身黑,我真的想要忘记也难。最重要的是,这人给了我差评。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面就跟利剑一样的光芒,像是要把我的喉咙捅个对穿。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要来打工,性格温和,与人为善的朋友吗?”
我知道社恐他们因为过于害羞,反而会刻意做出非常冷酷强硬的姿态。如果安室透点头说确实就是这人的话,那安室透对这人应该是真爱了。这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出他性格温和吧?
我总觉得面前的人是玩真的,抄一把刀就会真的砍人的类型。
安室透显然并没有和这人通过气,所以我开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笑了起来,“黑泽来打工的话,这不是很有趣吗?”
既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连视线也没有放在对方的身上,刻意逃避视线。
这人在说谎,还是在特意转移旁边的人的注意力。
「原来两个人关系不好啊」。
我脑袋里面跟着冒出这个结论。
然而,我看到银发男在安室透说完这句话后,嫌恶一般地皱了皱眉。我倒也不是不能体会到安室透的恶趣味。不过,从理性出发,这种人放在我们店里面的话,估计没人敢踏进来一步吧。于是,我连吭都不吭一声,不接这个茬。
被叫做黑泽的银发男只是冷冷地盯着我。
“好啊,我来这里帮忙,我倒是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才知道回去。”
他这话落下来之后,安室透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眼里伪装起来的笑意也跟着收了起来,他盯着黑泽的脸,说道:“黑泽先生,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要给店长带来麻烦。”
“给人带来麻烦的应该是你吧。”黑泽继续冷漠地回应,“现在是在这里玩扮家家酒的时候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么?”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吵架。
我只看到,黑泽是不满安室透不好好地回去他那边做事,所以批评他在这里装模作样,在咖啡店里面玩过家家。因为太过生气,黑泽阵全程把视线放在我身上,但实际上,他视我于无物,是在对安室透说话。
最关键的是,他们要吵架,还是在我店里面碍事。他们能不能不要占用私人空间做自己的事情?
我盯着背后的时钟分针一格格在走,“我说。”
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刻意发出揉拳头时骨节活动“啪”的一声响,打断两个人的对话,“你们喜欢这样自说自话,要不要从我店里出去再说?”
我说:“你们真的应该感谢我现在还很客气。”
两人同时互相对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我告诉你们,我要是不客气起来,我就会诅咒他们遇上外伤事故,必须上手术台救命的时候,遇到的主导医生不是新手,而是不作反应的我。
我对黑泽直接说:“你的外观不合格,看到你的刘海,我就总觉得有头发刺进我的眼睛,而且就算我不担心,顾客也会担心在食物里面有没有别人的头发。”
黑泽瞬间沉默的同时,安室透却“噗——”地一声笑了。
我皱着眉头,“这有什么好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