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池禁地

大梦几多荒唐 夜落惊秋

西海,距离鹿茸州边境千万里的黄泉海边境,叶筠映与吴心念一路厮杀才找出一丝西海诡邪源头的线索,佛土。

西海在无数岁月之前叫西土,因为当时西海最大的势力就是佛门,当时的佛门道统何止三千,无数金刚菩萨镇守西土,又有无上佛主坐镇西天,无上帝器佛光降魔杵镇守西土气运,哪怕是当时的中都人族正统也不敢插手其中,就算诡邪之主撕开界域入侵,也硬生生被南无渡愿慈悲佛主镇压在灵山之下。

叶筠映与吴心念两人一路从鹿茸州赶到天池州,天池州有一近乎百万里的巨大灵池而得此名,史书上记载

“西土万佛神国有百万里灵池,池水清碧见底,蕴养着无数生灵,四周皆是遮天林地,无数种族生活其中,凡人在此处可延年益寿,池水可祛百病,此乃万物之极乐。”

眼前水池无边无际,池水整体成玉清色,能清楚看到水下的无数种群,此时正值午时,灿金的阳光被鱼群的鳞片反射到脸上有些刺眼,有双鬓皆白的银须老人在木舟上垂钓,还有懂水性的幼童在水中嬉戏,宛如一片仙境,旁边只有一块历经百年时光的老青石做成的石碑,上面清瘦的字体写着“人间极乐”四个大字。

这里的风很是清净,就算是凡人在这里,也能看见几十里外的景象,但就这这样是人间仙境,空气都似有几分清甜,两人沉默了,吴心念轻叹一声抬起手中的神柱,猛的一抽出,四周的景象宛如镜子般的破碎掉,哪有什么仙境,这里早在数万年都化为禁地,那块青石上写的也不是“人间极乐”而是“血池禁地”。

眼前的景象已是彻底一变,恶臭的尸臭吸引无数邪物,相互厮杀,又再度成为尸海的一部分,待到四周邪物聚到一块时,粘稠的血团好似活物,化作巨口将所有尸兽吞掉,又有骸骨巨人伸出骨手将血团抓住,张开巨口咀嚼,空洞的眼窝闪出血光,还未等转身,被骨山直接撞碎成为其中一部分,突然有神柱横斩,将骨山打碎成齑粉,道器所含的大道压制着骨山的不死不灭,但这些也不知埋葬多少生灵的骨山在这里也不知有多少,

骷颅若岭,尸骸如林,长筋缠树,肉烂于骨,皮覆焦土,邪火不息,腥风化雨,血流成海,此即便是禁地“血池”。

曾经的佛土灵山就在在天池州的最西边,距离这里不过数百万里,二人之所以要来此地,是因为一些线索都指向灵山,而灵山自纪元破灭后就用结界护住,而灵山之外的佛国早就抵挡不住纪元破灭的的余威尘归于土,现在要前往灵山就必须通过天池禁地规避结界禁制,找到被灵山镇压的诡邪主体,推演出西海邪物所在之地,斩灭后西海百年之间应该不会再有诡邪祸乱。

这等禁地通常都沉睡着大凶之物,虽然现在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但远远不够复苏过来的程度,那怕真苏醒,叶筠映与吴心念两人身怀九件道器,也不可能留的住。

此时的吴心念一身修为直逼叶筠映,因为修为是靠着脖子挂的玉佩提升的,如果全力催动甚至能抵到化神之境,但这样对神魂伤害太大,所以他又带了神魂道器,现在两人联手,两股半步化神的修为一同爆发,两种领域叠加

耀白色的天火领域直接一路焚烧无数血骨尸山,尸山沾染些许便会焚成灰烬,天命神火的耀白色如同天神一般,血海之中冤魂哀嚎声不断,但即使如此,血海没有丝毫被焚烧的迹象,叶筠映二人也不敢久留,全速奔袭,

......

断云界云杏山,此时的天色微亮,东方清雨已经醒来,直接前去孤家主府,因为东方清雨有着孤夜眠“孤行令”也无人敢拦住,就这样一直到了顾家主府,孤云鹤自知此时重大,即使东方清雨如何恳求都不肯透露孤夜眠半点消息

东方清雨也知道此时不一般,即使有着大阵压制着所有的动静,但东方清雨的那一分纯粹隐约间感知四周的冲天的杀意与道意,她能感知到孤夜眠的反向,运起步法飞速奔向孤家祖地。

阵外,孤云闲十分的焦急,他能感觉到孤夜眠的神念在血气影响,即使道器让其不被侵蚀,但孤夜眠从此可能性情大变,变得嗜杀冷血,最终迷失自我。

在孤夜眠的神识内,他看见了一只血狐,血狐缓缓靠近他,低下头颅与他对视,偌大的眼睛里全是血意,神念通过血瞳深入,一段残缺的记忆浮现

因为其血脉不纯而导致皮毛赤红生有九道血纹,被九尾天狐一族视为不详,遂将其连同其母一同逐出寒肆星域。

那一天,它刚出生三个月,它的父亲死在他的面前,血溅在它的双眼里,世界瞬间变成血色,它的母亲被废除所有修为打断四肢,但即使这样也带着它爬了数百里,将它送入界域大阵中,它在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它不知道为什么它的母亲不见了,它很饿,眼前只有一大块血肉,出于本能它就吃了下去,这样它撑了半个月,它长大了一点,但远远不够能抓到食物的能力,最后它掉在一个猎人洞里,因为没有食物,最终也是撑不住了,意识模糊间看到一双大手抱起它。

一位人族的老人进山寻药,看其可怜将其带回家,它再次睁眼时,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它遵循本能的对眼前的生物表示敌意,在老人健壮的身体上搞出不少的伤痕,老人虽然很是穷苦,但几次上山就为给小狐狸找到疗伤的草药,虽然日子过的更加紧张,但老人依旧将小狐狸当做骄傲,逢人就夸它通人性,还给小狐狸起来个名字叫“初九”,除了老人那刚入宗的儿子就是这只小狐狸令老人骄傲。

在老人的照料下它渐渐的变的温顺,对人类也没有一开始的抵触,村民虽然不希望老人身边有妖兽,但看到这只小狐狸尽心尽力的守护老人也渐渐放心,又过了几年,小狐狸长大了,就去周围各种地方找到草药,老人也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药维持生计,生活还算不错,原本一切会就此平静下去。

直到老人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尸体被送回来,是被人活活打死,那是它第一次见老人哭,之后老人整天以泪洗面,整个人都变得痴呆,它就在旁边守护着,山上的人家经常能看见一只狐狸用前爪在一口大铁锅前给老人做饭,老人生病了就四处找到草药给老人熬药药喝。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即使它如何照顾,老人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老人有一天似乎变得清醒了一点,老人决定不远万里去找他儿子的宗门,为儿子报仇。

临走前,老人准备把“初九”托付给一家温和的人,小狐狸死活不愿离开老人,老人也只能带着“初九”,一路上历经不知多少坎坷,身材干瘦佝偻的老人拄着木拐杖终于看见他儿子曾经给他写信说的“云上神宫”。

老人虽然痴呆,但他知道此行的结局,在到达的前一天的晚上悄然离去,“初九”找不到老人,于是四处寻找,却被几位宗门弟子抓回宗门,那是它最后一次见到老人,那时老人双目被挖去,膝盖骨被削断,小臂被切下,咽喉被毒哑,三天后,老人死去,那是它第二次见到重要的人在它眼前死去。

孤夜眠睁开双眼,面色冷漠,伸手摘下遮影面具,无尽的杀意升腾,身后似乎有血狐凝成,孤夜眠没有被神念控制,只是他没有想通那个老人的结局,一瞬间他发现他好像从未看过真是真实是世界。他好像从未走出过断云界,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好。

东方清雨此时正站在阵外,看见孤夜眠起身焦急的有些不知所措,阵法慢慢减缓运转,并露出一角,东方清雨直接小跑到孤夜眠面前,看见孤夜眠神情冷漠,眼底似乎有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