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鼓声没有停歇,徐七觉得黄小牛没有主动出去查看的意愿,便鼓起勇气向外走去。
他倒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以后这种场面大概率就是个家常饭,若是自己不能克服这种畏惧心理,能不能说过去倒是其次,主要是丢脸
堂堂地府冥司的高级判官怕鬼?说出去估计东岳大帝会直接降个雷罚把自己给劈到地狱永世历劫。
终于挪到大门口。
这时的府衙比刚才更为清晰,各个部位渐渐凝实。大门不似阳世那样是大红漆涂抹,反而发出幽幽的黑色,只有房檐上挂着的两个白色灯笼点缀在一片漆黑中。
房檐下有一个跟五色神牛个头差不多高的大鼓,早已开了判官眼的徐七,看到那里有一个魂淡的魂灵在费力举着鼓槌一下一下机械地击打着鼓面。
徐七咽了口口水润润嗓子,扶着门框露出半边身子。
对着魂灵努力装出淡然语气:门前何人击鼓?哎呀?我怎么说话文邹邹的?
魂灵听后身子颤抖着回转身来:大人,小人死的好惨啊
能跟我说话?那我可就不怵你了!徐七对于这种喊冤的惯用语言颇为熟悉,怎么像是古代升堂的县官了?他都叫我大人了,是不是就能让他乖一点呢?
给我好好说话!谁死了都会说自己惨!徐七反倒是敢唬人了。
大人,小的就是在跟您好好说话啊?
别‘大人,大人’的叫!都什么年代了?叫我法官大人!徐七跟他交谈几句,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过激举动,于是开始整顿法庭秩序。
什么是‘法官’?老汉我不太明白?那道有些发白的魂灵此时因为沟通的不成功反而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徐七有些纳闷,上下打量了下,这才发现个奇怪的地方,那个魂灵的穿着怎么是长袍打扮,倒是挺像古代人的样子。
徐七挑眉看了下四周,四周此时还是人海茫茫的站立好多魂灵,但是一个个都没有什么表情,看穿着也都是现代的打扮呀?
徐七觉得自己趴在门框上跟魂灵问话有些不妥,就让那魂灵进入衙堂,他要好好盘问一下。
看到徐七身后跟着的魂灵,黄小牛露出了笑意但很快隐去。
他在门口击鼓,还说自己死得冤枉徐七给黄小牛讲述外边发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便升堂审理吧!黄小牛随意道。
我升堂?我个判官怎么能升堂呢?徐七对于额外的工作计划有些抵触,就像那些事先说好一天十个小时的工作,虽然累但是有盼头,却要加班到凌晨还要占用周末不说能这些,话题忽然让人有了困意。
你不想想为什么自己的职级要比十大通判要高点?语气颇为硬气,就像某些人承诺多给工资一样的嘴脸。
但是我不会啊!徐七着急,我懂啥啊?若是给判错了,我是不是就被说成是临时工了?甚至直接抹杀我的存在?
谁一生下来就会?不会学嘛!黄小牛苦口婆心。
这语气怎么让徐七感觉熟悉中带着点套路?
黄小牛此时已经将徐七拉到了衙门大堂的上座,并示意让徐七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秦广王的赠礼。
还以为这个衙门是个样式呢徐七不情不愿拿起惊堂木,但是举起惊堂木的右手只是停顿在半空并没有落下。
黄小牛笑眯眯看着徐七,原来徐七在拿起惊堂木的时候,惊堂木表面悬浮起一圈圈光晕,光晕顺着徐七的右手一路包裹,经过胸膛向下蔓延到脚部,最后才经过脖子把他的头部也包裹上。
堂下的魂灵由于没人理他,他便站在那里呆呆看着上边。黄小牛则是微笑不语,满怀期待,眼神似是阴谋得逞。
最后光晕跟上次一样渗入徐七体内,徐七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含着眼泪泡对黄小牛哭诉:不带你们这样的
徐七之前猜测是正确的,鬼门关的确是能力减弱而非暴走,它失去精准引导的能力了。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地府冥司搬家了
所谓留下秦广王等人在冥司看管,也只是暂时的,等到徐七接管衙门权限的那一刻,秦广王等人则会打包行李走人冥司10变成了真正的鬼城,一个鬼都没有。
鬼门关能力的减弱至今无人知晓其原因,但是它就像是多米诺骨牌里最小的那一块,倒下之后,负面状况一桩桩地接踵而来。
首先就是地狱里运转的各种刑具渐渐失去了动力,时不时就会罢工。这就导致在里面受刑的许多魂灵体感较差,最近来投诉的鬼差一个接一个的。
还有在幽冥城和其他地区生活的魂灵,也开始接收不到阳世亲人寄来的天堂冥币了,甚至枉死城中的魂灵都失去地魂的联系。失去了感应,他们若想再要寻找投生转世机会,那时间可就长了去了。
而对于冥司里发生的事件,周围各个势力和土生土长的阴冥族人也都是虎视眈眈,虽然冥司上承天意掌管万物生死,但是出了事情后,他们不介意趁着机会收获些好处
为此,在十殿阎君联合五方鬼帝共同努力下,终于联系到许久不现身的东岳大帝黄飞虎。而东岳大帝亲自探查后,没有说明原因就直接下达命令,要求地府冥司在最短时间内搬离地府,而落脚点就是那冥王星!
对于鬼门关和各地的异象,黄飞虎本不想做出解释。
但是搬家时出现了各种反对声音,各路人马轮番施压甚至惊动了常年闭关的地藏王。黄飞虎坚决打压那些不安分的各路头头,但多少透露出一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