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孙碧云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方才说出口的话,传到了汤鹊清的耳中,便只剩下自己的孩儿们是有福缘的,如果不让孙碧云的弟子日后前来在左右护持,孩儿们的福缘就会没了,这位真人也没有好下场。
观之模样,大抵都已经年过四十。
朱高炽已经是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屁股,到了始终面带微笑的孙碧云身边,弯着腰低着头看向对方:“真人,这事情可得说清楚。当真是嫡子?不是嫡女?”
这时候的规矩还没有那么多,少有那些繁琐到无以复加的礼教守则。
朱允熥现在也管不上什么仪态了,兴冲冲的就要往外面出去,好早点去太孙妃的院中。
水三年一眼就看到站在前殿外的皇太孙,立马带着身后的两名太医上前。
朱高炽脸上露出懵懂,外头看向脸色古怪的朱允熥。
朱允熥微微的眯上了双眼。
朱高炽有些蒙了。
孙碧云余光扫过身旁,而后轻声道:“贫道今日沾惹太孙府贵气,于道有精进。天地之间,一取一支,皆为平衡。贫道得益太孙府,便要还了这份福缘。
那自己这座太孙府,可就算是双喜临门了!
这是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是两家在历次争斗之后,慢慢确立下来的。
“真人,当真是两个孩子?”
朱允熥目光微动,小胖说的并没有错,现在的道门如果想要长久,只能选择跟随皇室的风向行动。
孙碧云摇摇头,这时候终于是大有深意的说道:“世子亦是有福的贵人,身怀贵气。”
不假思索,汤鹊清抬起头就要开口。
朱允熥点点头:“劳烦水院使又要亲自来一趟了,事关国嗣,还望院使多多仔细。”
朱高炽在一旁也傻了眼。
这是规矩。
汤鹊清却不给朱允熥机会,从年前看着沐丫头有了身孕,她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对味的。连日压榨这个不太行的死人,现在总算是来了,心里早就欢喜的不行。
汤鹊清这时候满心都是腹中还没出生的孩子,一听到福缘,立马闪动着双目问道:“真人指的是什么事?”
孙碧云收起手帕,看着两位年轻人紧张的表情,不由失声轻笑,随后翩然起身,如天宫谪仙。
只是临了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弱弱的转头看向一旁的朱允熥。
这就是家中婆娘多的后果啊。
朱允熥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到来,开始纷纷自发清场退下的后苑侍女们,而后对女官道:“去侧妃那边一趟,告诉她,孤晚些时候过去陪她说话。”
朱高炽撇撇嘴,瞧着朱允熥新高彩烈的往后苑走去的背影,不由低声骂骂咧咧道:“怎么不来道雷,给你劈死!”
朱允熥轻咳一声,示意汤鹊清稍安勿躁,随后便看向站在一旁的孙碧云:“这位是三丰神仙的亲传弟子,少华山孙真人。说起来,我还是……恩,孙真人也会医术,先让他替你号脉。”
她自顾自的对着孙碧云询问道:“真人,你是两个孩子谁先出来?会在哪天出生?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要现在就注意的。要不要在太孙府做一场斋醮?”
朱允熥在一旁满脸期待的瞪大了双眼,只等孙碧云能够真正的确认一次。
而汤鹊清照旧是如前番沐彩云一样侧卧在床榻上。
前来报喜的女官,跟在朱允熥身后,小声道:“奴婢们已经遣人去太医院,请了水太医过来。侧妃听到了消息,说是要过来,太孙妃特意叮嘱了奴婢们,侧妃现如今也有身孕,今天怕是这里人多,让她明天再过来。”
朱高炽被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一跳。
只是当他刚走到暖房门后,雨田就已经是从外面将门给推开,太孙妃汤鹊清院中的女官则是同样脸色激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孙碧云回了礼,而后默默的看了一旁的朱允熥一眼,随后便再次看向汤鹊清,轻声道:“其实,贫道今日造次登门太孙府,是为了一桩福缘之事。”
可神仙的弟子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可奈何。
这个年龄一般而言,已经是钻营医术多年,自有一番心得。
外面传来了应诺声。
熥哥儿现在的样子,忒淫荡!
“臣等参见殿下。”
倒是累的小胖朱高炽跟在后面,跑的是气喘吁吁。
朱允熥双目逐渐的恢复清明,目光深邃的看向孙碧云:“真人,你也会号脉的吧?”
退到一旁之后,孙碧云拱手弯腰:“贫道恭喜殿下、恭喜太孙妃,此胎乃是龙凤呈祥,聚天地灵气,来日必成大器。”
孙碧云默默点头:“略通一二。”
神仙的弟子,终于也是凡人啊。
朱高炽想了想,嘿的一声,脸上露出笑容:“他们和fo门向来走的就不是一条路,历来不都是观皇族风向而动,和fo门那芸芸众生的想法可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我去看看太孙妃和侧妃了。”
孙碧云施了个道家礼:“殿下,今日贫道有缘,沾染皇族贵气,贫道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直候在一旁的朱高炽方才缓缓的踱着步子走了过来,只见他挑着眉道:“先前在外头,就听到一句龙凤呈祥?”
朱高炽自然不敢说不信,连连摇头,然后更加低声道:“那真人能不能算算,侧妃现今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