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曼德拉学派(五)

自外而来 是蝉蛹哒

这种沉默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驻足在旅店的门口,最后是胡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开口说道,“咱们还是上去看看情况吧,一点灯火都看不见,我感觉有点奇怪。”

敞开的大门被穿堂风吹得来回晃动,合页处发出生锈的吱呀声,在一片无光的黑暗中,三人一点点地摸索到了楼上,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没有人提出点燃煤油灯来照明,似乎在黑暗中他们才能感受到一丝的安心,尽管就在楼梯的扶手边上,悬挂着一盏为他们而准备的,上下楼梯时使用的小灯。

当他们来到那扇半开着的房门前时,一阵细微的咀嚼声从屋内传来,林克听着这个声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男人蜷缩在床上,不断啃噬自己的脚掌,任凭鲜血浸染在被洗的泛白的干净床单上。

那人吃的是那样细致,用舌头舔舐着骨头缝里的肉渣,就像是猫在吃鱼那样,就连趾骨都要咀嚼一遍,不浪费一丝的食物,而在窗台上,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正讥笑地看着自噬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在享用美食的滑稽一幕。

林克突然回过神来,就在胡哈点燃了煤油灯照亮屋子,让想象变成现实的那一刻,他已经扑向了窗台,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唯独有一些散发着硫化物气味的泥土散落其上。

那店主被光亮刺激,先是恼怒地从嗓子里吼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呼噜声,随后迷茫地看向了自己的脚,那绝望的惨叫声近乎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而这惨叫终止的原因也并非他得到了妥善的医护,仅仅是因为他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罢了。

不过现在,失去了半个脚掌的店主显然并非玩家们关注的重点,胡哈提起了煤油灯,照向林克,想要仔细看清眼前的这个好友,“说一件现实世界的事情。”

“你高中有严重的体臭,这也是你为什么从第一排被调到了最后一排的原因,如果这个游戏的怪物能够继承玩家的记忆,那我现在更应该退出游戏,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都取出来堆在床上。”林克十分清楚对方的疑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甚至在刚才,我们还在房门外时,我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屋内的景象,而窗台上还蹲着那只黑猫。”

“这些景象就像是我自然而然产生的一样,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被灌输强加的意念,难道对于这类游戏舱,法律还十分不完善吗?这已经能够达到洗脑的水平了吧。”林克用手腕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决定还是继续说回正题,他捻起了一些泥土,“而这里也确实来过一只猫,看这些泥土,上面还有硫化物的气味,看起来那只猫活动的范围还挺大的。”

只是他们直到村医再次到来也没能讨论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怪盗小姐以一种半强迫的手段将医生从家中带了过来,不过医生在看见那半截白骨森森的脚掌后,斩钉截铁地宣布那只脚保不住了,而村子里也没有先进的器械进行截肢手术,只得为他进行了一些消毒与止血工作,至于是否要去,以及如何去伦敦的大医院,就要等这名可怜人清醒之后自己决定了。

用被巫师诅咒了这个理由搪塞走村医之后,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三人还是决定把一切问题留到明天再解决,他们宁可在睡梦中被杀死,回到集会所再睡个回笼觉,也不想在这种疲惫的状态下思考骷髅,虫子以及猫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