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纯冲到房门口,用手轻轻推开虚掩房门,一股阴气夹杂复杂的人体味从房内扑面而来。
房内很幽暗,窗帘拉着。
元小纯继续喊:“广明叔,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应声,元小纯心儿忽地怦怦怦的跳个不停,手心出了汗,身子在轻微的抖,她一步一步走进房内,先哗地一下拉开窗帘,一束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昏暗的房间有了明亮的光线。
元小纯终于看清了,一张破旧木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广明,广明身上盖了件薄薄的枣红色的被单,两眼紧闭,脸色安详,他的样子像睡着了,右手垂在床沿上,地上有个药瓶,几粒白色药丸掉在地上。
元小纯大惊大色,瞳孔放大,差点儿尖叫起来:安眠药。
广明叔,他吃了安眠药,他,他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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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下去,赵明收拾好办公桌走了。
荷洁还坐在办公桌边,在电脑上查阅资料,这时村里忽儿响呜呜呜的警车声。
荷洁一惊,从办公桌边站了起来。这时陈圆月从外面风风火火进来,慌慌张张的说:“荷姐,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怎么会有警车声?”荷洁眉头竖起,瞪圆两眼问。
“荷姐,我刚从乌衣巷来,听人说广明自杀了,是吃安眠药自杀的。”陈圆月一脸惊恐的说。
“谁报警的?”
“是元小纯。”陈圆月答道。
“元小纯,柳柳的女儿,她怎么会报警?”荷洁一脸不解的问。
“我听人说元小纯去广明家,正好碰上了。”陈圆月小嘴抽动了几下。
“元小纯去找广明,奇了怪了,一个小姑娘去找一个老男人,单身汉,其间必有蹊跷?”荷洁说到这儿,尖了尖眉头,显出深思的样子。
“荷姐,什么必有蹊跷?我不明白。”陈圆月也迷惑了。
“上元村人都说元小纯是元森女儿,元小纯的父亲元大明,据说当年喝醉了酒,骑自行车路过广明承包渔塘,车龙头一歪,元大明一头扎进池塘内溺死了,还据说广明是目击者,既然是目击者为什么见死不救呢?”
荷洁剥茧抽丝的分析道。
“荷姐,我终于明白了,元小纯去广明家,想了解她父亲当年的死,让她万万没想到事儿,广明自杀了。”
陈圆月恍然大悟的说。
“陈圆月,要不你快去侧面打听一下。”荷洁说。
“好,我马上就去。”陈圆月说完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院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圆月回来了。
天己经黑了。
院内的路灯亮了起来。
陈圆月走进办公室内,荷洁忙从办公桌边站起来,两眼充满期待看着一脸风尘,满身疲倦的陈圆月,急切的问:“有消息吗?”
“有。”
“什么消息?”
“民警说是自杀。”
“自杀,有证据吗?”
“当然有证据了,从广明的床上搜出了一页遗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是自杀,与他人无关。”陈圆月两手无力垂在腹下喃喃的说。
“我知道了,咱俩快去食堂内吃饭吧,就等你了。”
吃过晚饭,洗了澡,荷洁穿着宽大的睡衣躺在床上,她忙打电话给元小纯,元小纯先是一愣,两眼睁大,问:“荷书记,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码?”
“从熟人口中问的。”荷洁挪了一下身笑道。
“荷书记,你打电话是关心广叔自杀的事吧,这件事儿在村中闹得沸沸扬扬。”元小纯刚吃过饭,她打算去洗澡。
“对,我想问你广明,他念过书吗?那个遗书你看到了吗?确定是他本人所写吗?”
荷洁提出一系列疑问。
元小纯不无嘲讽的说:“荷书记,你对广明叔死好像很关心呀?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民宿吧,据我所知有几家民宿遭到贼的光顾,损失还不小呀?村民们叫苦不迭。”
“民宿遭贼光顾,这不是什么惊天大案,村民己报案了,我相信民警会查出来,我现在只想问你,广民,他念过书吗?”
荷洁尽量用和颜悦色的口气说。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对广民叔也不太了解,我不知道他念过书没有,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怀疑广民叔死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