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森坐在沙发上,端起放在茶几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刚泡的茶水有点烫,他不得不轻轻的放下,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垂着双手,面带微笑的元明清。
面无表情的问:“最近有没有消息呀?”
“爸,有,荷书记精心制作视频,也就是宣传民宿的视频失败了,点击率只有区区几百,现在她己经删除了,她还是不甘心,今天又和陈圆月,元朵元柳元贞重新去儒林街拍摄了。”
元明清上前几步,身子向前探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我对她宣传什么狗屁民宿不感兴趣,我担心是材料,是污辱我的那些黑材料。这几天好像消停了,我怀疑是树不静而风不止。”
元森又重新端起茶杯,滋的一声抿了一口,茶水己逐渐凉了。
“爸,你是不是怀疑她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元明清睁大双眼,眉毛拧成结,张着嘴巴问。
“对,有这个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元森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的说。
“爸,你放心,我每天都派人在暗中监视她。”元明清充满信心的说。
“放心,放什么心?自从他俩来了后(程刚和荷洁),我再也没睡过踏实的觉了,有几次还梦见上面来了调查组,呜呜的开着警车,吓出我一身虚汗,后来醒了,想幸亏是个梦,又想梦是相反的,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元森说着把阴冷的目光缓缓的投向大门外,门外阳光明亮,微风吹拂,从院内传来树叶的沙沙声,有几片树叶从枝头悠悠的飘落在地上,几只麻雀在空中飞来飞出,叽叽喳喳的叫着。
“爸,程刚不是被撵走了吗?现在只剩下荷书记,她单枪匹马跟我们作斗争,其结果可想而知。”
元明清嘴角浮出一丝自负自得笑。
“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你以为荷书记是单枪匹马吗?猪头脑,她一直在笼络人心,拉帮结派,元洋,枝枝,老丁小丁,新来陈圆月,唯有赵明还没有被她拉过去,赵明之所以没被她拉过去,原因他也想当上元村一把手,他对荷书记既恨又敬。”
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差点马虎了,村办厂那边,比如阀门厂,养殖厂,你要对村办厂的主要负责人说,不要透露村办厂我有股份,千万不要,要是让荷书记了,她肯定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到那时麻烦就惹大了。”
元明清点点头,一脸谦卑的笑:“爸,这事儿我早己打个招呼了,他们不敢说出去,薛厂长,李经理,和你是至交,他们不可能出卖你的,再说他俩都受过你的恩惠,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也不一定,人心是善变的,人心是丑恶的。”又道:“还有一个人我差点儿忘了。”
“谁?”元明清忙问。
“赵明,他知道。”元森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爸,赵明和荷书记天天在一起,这可是危险人物。”元明清忽儿一脸焦虑的说,两眼直直的看着元森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
“越危险人物越安全,赵明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墙头一根草,给他好处他会为我们守口如瓶,更何况他以前还受过我的恩惠。”
元森嘴角蠕动了几下,把投向门外的目光慢慢的收回来,静静的泊在对面乳白色的墙上。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又问:“元小纯,柳柳婶婶,她们知道吗?”
“元小纯一无所知,柳柳当然知道了,村办厂她也有股份,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是一根绳上蜢蚱,一条船上的人。”
元森声音不大的说。
元明清本想问元小纯究竟是谁的女儿,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嗯了回去。
“现在最关键的事儿,是掌握好荷书记一举一动,看她下一步棋怎么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森微微的昂起头,皱了一下眉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