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岚猛地看向他,一字一顿:“不,后,悔!”
江玉淮尽在掌握的一笑:“既然不后悔,那就接受结果,好好喝药乖乖换药养伤。”
说着,他拿起桌上新鲜的草药走过去掀起被子,就去解缠在墨岚双腿腘窝的绷带。
“你干什么?”墨岚想缩腿,奈何只有大腿稍稍动弹了一下。
江玉淮:“当然是帮你换药。”
江玉淮游刃有余,已不是第一次给他换药包扎伤口了。
换好药,他又道:“老家主果然不一般,这上等药才用了几天,你这伤口就快结痂了。等再好些,我送你一样礼物。”
“苗诗奕呢?”墨岚突然问。
“你都这样了,还关心她?”江玉淮皱眉,不明白那个苗诗奕到底哪里好,能让如此念念不忘,能舍命相救。
但还是如实相告:“她那天去断头台被月儿捅了一剑。”怕墨岚激动,他又赶紧补充:“但人没事,好像被她妹妹苗珠救了,在世子府养伤。”
“什么?”怎么叫墨岚不担忧。
江玉淮走后,墨岚当即叫来月儿,月儿自知所谓何事,不等墨岚问她,便跪到地上承认:“对不起主人,当时月儿气急,但月儿避开了要害,没伤及她性命。”
“你承认了?”
“请主人惩罚,主人消气,别伤了身子。”
墨岚闭眼重重叹气:“去替我看看她。”
月儿乖乖照做。
没过几天,江玉淮推着一看似很高级的轮椅走进墨岚房间。
“岚墨,快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当当当,轮椅……”
墨岚半点兴趣都没有:“你说的礼物就是这个?”
“当然了,这轮椅可是我找了好几个木匠才做出来的,不禁不用人推它就能跑,还有许多小机关,不用担心有坏人靠近。以后它就是你的双腿了。”
这话无疑戳中了墨岚最敏感之处,“我不需要。”
“我知道,但你现在需要它。来,坐上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在江玉淮三寸不烂之舌下,墨岚妥协了。
穿好衣服和鞋子坐上轮椅,江玉淮便推着他出去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几日有江玉淮的开导,有月儿细心照料,有苗诗嫣的陪伴,墨岚好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接受了这具残缺不全的身体。
地下室内。月儿在后面不慢不快地推着轮椅往前行走。
墨岚全神贯注地看着书,询问道:“月儿,最近杨辰赫可有什么动静?”
月儿:“自从那日断头台一事,皇上将他提升为大理寺司狱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大理寺,有少部分时间是在府中。”
“是吗?”墨岚放下书,思考了一下:“越是风平浪静越叫人难安,好好监视他。”
“是。”
……
这日,苗诗奕一睁眼十分惊喜,从床上跳下来,虽然伤口愈合了,但她如此大的动静还是被震得有些痛,但她顾不得这些,跑出去告诉苗珠,她能看见了。
苗珠自是为她感到高兴。
聊白几句,告别苗珠就出府了,她要去探望墨岚。那日断头台上的墨岚的模样让她记忆犹新,犹似昨日。
可她没名没份,总不能直闯墨府吧?
这么想着,抬头就看到一座府邸,牌匾上写着“江府”两个字。
这个字迹?跟龙百香江玉淮的府邸名字好相似。
难不成真是江玉淮?他搬来京城了?怀着好奇心她走过去询问看守的家丁:“请问这江府的主人是叫江玉淮吗?”
家丁凶悍道:“你谁啊?敢这么直呼我家少爷的名字?”
“真的是!那个,我叫苗诗奕,我跟你家少爷是朋友,能不能通报一下,让我见见他。”
“等着。”
家丁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少爷叫你进去。”
“多谢。”
江玉淮为了更方便照顾墨岚,便在京城阔绰的买下了些座府邸。
进入正堂,江玉淮便投来关乎的目光:“你的伤好了?”
“嗯。让你担心了……只不过墨岚他……我想见见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见到他,你能帮我吗?”
“还算你有良心。”江玉淮小声嘀咕。
“什么?”苗诗奕没听清。
“没什么。帮你是可以帮你,但就不知道墨岚愿不愿见你,毕竟他是因为你才变成那样的。”
“我知道。”苗诗奕自责地低下头。
“我尽量吧。”看她那样子,江玉淮也不忍心继续挖苦下去。
于是江玉淮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墨岚。
不过半炷香时间便收到墨岚回信,信上潦草三个字:不想见。
看到内容,苗诗奕的心当时就碎了。他当真不想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其实也不是墨岚不想见他,只是线下岚萧正四处找她下落,苗诗嫣把他看得也很紧,根本出不了墨府。当然,江玉淮也是了解的,他也不想替墨岚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