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痕累累,双手双脚被铁镣拷着,蓬头垢面,身上大大小小全是抽打的血痕,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新鲜血迹。
一看就是没少受折磨。
士卒把他摁了跪在断头台上,遭受众人辱骂。
“这不是那个墨府的家主吗?”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他居然是前朝余孽!”
“是啊,幸亏我们跟他走得不近。”
“可不是。”
“哎,这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
“我还想着把我女儿嫁给他呢,哪曾想……不过好在他暴露得早,不然该牵连我家了。”
台下议论纷纷,不是咒骂就是替其惋惜。
月儿穿着便民服混在众多人群中,随时做好营救他的准备。台上墨岚也是一眼看到她,且看出她想法,冲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月儿可不管,观察着周围,光是府衙的士卒就有好几十个,再加上楚王带来的侍卫,搞不好还埋伏得有。由此可见,楚王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利用墨岚引出其他人。
苗诗嫣突然站在她身边,道:“老家主有命令,不可以擅自行动。”
“那主人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死吗?”
苗诗嫣:“老家主已经去找宫里的那位了,让我们静候佳音。”
月儿不信:“靠谱吗?”
“靠不靠谱我不知道,我只清楚在宫里除了皇帝她是最有话语权的。有时就连皇帝都要听她的。”
片刻,楚王问站边边的杨辰赫:“杨辰赫,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
“是,楚王。”
杨辰赫正打算丢出斩首领时,忽传来一阵马蹄声。
尘土飞扬,一匹马奔驰而来,“且慢——”马上之人尖声拖音。
到断头台,王公公匆匆下马背。见此人,楚王都得站起来跟他说话:“王公公如何来了?”
王公公把圣旨高高举起,
见状,所有人陆续跪下。
王公公:“楚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岚墨岚萧之子,前朝之余孽,理应处死,但念其未有谋反之心,未在京城掀起恐乱、扰乱民心,特此赦免死罪!钦此!”
“臣接旨。”
楚王双手举起,王公公把圣旨放他手上。
拿着圣旨,楚王等人起身,围观人群又是一番议论。
杨辰赫不懂了,问:“王公公,那可是前朝余孽啊,即便他现在没有谋反之心,留着以后也是个祸患啊!”
王公公:“杨辰赫,你是对皇上不满吗?”
杨辰赫秒怂:“不敢。可是……”
“杨辰赫,皇上只是说免他死罪,可没说免活罪,如果你真怕他是个祸患,那就让他成不了。”王公公拍着他肩膀提点他。
杨辰赫恍然大悟:“臣明白了。”
王公公:“明白就好。对了,皇上想见你,处理好这边的事,就赶紧进宫面圣吧。”
杨辰赫顿时心花怒放,“是。”
送走王公公,杨辰赫拿着一根棍子走上断头台,恶狠狠道:“皇上只说免你死罪,可没说免你活罪!来人,把他摁着,我要打断他的腿!”
四个士卒走上去,两个把墨岚摁在,两个分别把墨岚的两只脚抬起。
杨辰赫举起棍子,一棍两棍,每一棍都狠狠打在墨岚的腘窝上,直到骨头粉碎。有一根碎骨直接戳穿皮肉露了出来,鲜血淋漓,看得台下的人心惊肉跳,唏嘘不已。
过程中,墨岚咬着牙愣是没吱声,舌头都被咬破了,流了很多血。
台下,月儿想上去救他,可墨岚不允许她上台,苗诗嫣更不行,她不能露面,否则就会暴露岚氏还有其他余孽,那么岚萧所做的一切将功亏一篑,能保住他的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完事,杨辰赫把棍子丢开,又一脚狠狠踩在他伤口上碾了又碾:“岚墨,算你走运,我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留着你的命,但从今天起,你将变成废人一个,永远也走不了路了……哈哈哈哈。”
这时旁边递来十多根铁钉和一把锤子。杨辰赫接过来,把一根根铁钉分别钉进墨岚那双早已他打得血肉模糊的腘窝之中。
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墨岚紧紧抓着地板,地板霎时出现十道抓痕,痛得他浑身痉挛,被咬破的舌头不断往嘴外流血。
台下人闭着眼已经不敢看了,不忍心,却又不敢阻止。
月儿哭了,她平生第一次落泪,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这种无力敢最为刺心。
就连楚王都看不下去了:“杨辰赫,差不多得了。把他折磨死了,你这算抗旨。”
杨辰赫把手头的铁钉全部钉到墨岚的腘窝里,才打算收手,拿过士卒递过来的手帕擦擦手上的血迹,道:“属下明白。”
楚王骑上马带着侍卫走了。杨辰赫随后也离开了。
没了热闹,人群也渐渐散去。
只留下月儿和苗诗嫣愣在那里,过了好久才缓过神。
月儿冲上断头台趴到墨岚身边,撕心裂肺地叫喊:“主人!”
此时的墨岚已经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