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晓镜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那位男子。
“要不我们换个餐厅吧?”
“为什么?菜已经点了。”
“换一个人少的,这样可以好好讲讲话。”
“没事,我在听。”
夜芸从桌上打开不锈钢勺子,然后把勺子往桌上一扔,故意撞到茶盘,她是故意模仿着那位男子,
看来晓镜的走神,全部被夜芸捉拿归案。
是啊,
只要如此爱慕,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样僵持下去,会把今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心情,全部搞乱掉,
晓镜呷了口茶水,
起身,
眼睛已经伸到了那位男子那里去,
夜芸却突然有点慌张。
“晓镜?”
“你不是说我有心事吗?等我一下。”
“不,不要,晓镜。”
夜芸的呼喊没半点用处,晓镜走了过去。
砰!
晓镜右手一个甩手,把男子手中的传单打破,
不认识,
年轻人,
年纪应该还没有晓镜大,
稍微凸出的眼球,以及过多的眼白,并没有冲刷他白面小生的脸蛋,
发型是自己的杰作,又扁又走形,
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套在身上,此刻弓着背,显得猥琐,
晓镜走到一旁,把传单捡起来看,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房产销售的广告。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向日葵呢。”
梵高的名画中,有《向日葵》。
难怪看上去眼球凸出,因为他手里正在给自己的眼镜哈气,戴上后才感觉正常一些。
“你干什么?”
见对方没反应,晓镜直接了一点。
“我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吃饭。”
“你吃饭可以,我吃饭不行?”
“你一个人,吃饭?”
“你管我?”
“这传单看了有十分钟了吧?”
“你管我?”
“我把它打破了,你不生气吗?”
“你管我?”
“好,你慢慢吃,我不管你。”
“要你管?你管得了吗你?”
“如果你现在不跟我好好说,也休怪我会好好地配合。”
“道歉。”
“什么?”
“给老子道歉!”
男子说着站了起来。
“佳川?”
夜芸在晓镜身后喊出了名字。
“谁?”
“赖佳川,你怎么在这里?”
夜芸走过来,晓镜让出一点身位。
“他?”
“赖佳川,我一个同事。”
“同事?”
“赖佳川,我让你不要跟着我,你难道听不懂吗?我跟你……我跟你没戏。”
晓镜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明白了原委,
也可能夜芸故意要讲给晓镜听,
赖佳川同时看到了夜芸手中的玫瑰,
但是夜芸却低下了头,不是很自信的样子。
“我吃个饭,什么没戏有戏,我听不懂,切!”
赖佳川给自己打圆场,在‘情敌’晓镜面前不能败下阵来,
因为在角落里,也没引起特别大的躁动,所以他声音反而大了一些,
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宁愿用一种更大的难堪来掩盖实际的尴尬,
晓镜一眼戳穿。
“佳川,我想好了,我会换个工作,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夜芸,我们挺合得来,再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别乱来。”
“但是你这样的话……”
这两句对话补充了晓镜的盲区,
夜芸也有自己的备胎,
很难说,
佳川在这里,
是意外,是巧合,还是夜芸的某种刻意安排,
别看夜芸显得被动,佳川盖不住自卑,
其实困境完全在晓镜这里,
哪里知道夜芸会逼得这么着急,
她手中的玫瑰都快被搓烂了,
佳川从桌上拿出一朵纸折玫瑰,应该是刚才用传单所折,他准备用筷子来当花枝,
晓镜见状,把夜芸手中的玫瑰抢过来。
“夜芸,玫瑰要拿在胸前,才能闻到玫瑰香,希望……你能像玫瑰一样,开得芳香,开得好看,开到一瓣一瓣地落下来的时候,我都能在场,都能见证,都能看到。”
一朵真玫瑰,和一朵纸玫瑰,几乎同时递到了夜芸的面前,
晓镜把困难推给了夜芸。
“佳川,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
佳川把头偏向一边,
三个人沉默,
在自己那一桌,服务员喊了一声,
晓镜手一抬,示意马上过去,
结果夜芸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晓镜手中的玫瑰,表情也如同小孩的脸,说变就变,朝座位奔去。
“哦,对了,佳川是吧?这顿饭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