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第一件事,打开手机便签,记录下来。
除了‘暗赌’这个新名词以外,还有三件事情。
第一,涂自强没有听说过镜子。
第二,涂自强认为爷爷没有受到过暗赌的折磨。
第三,临走时,他提到了《三体》这本书,表示暗赌试图把我们锁死在这里。
《三体》是刘慈欣写的科幻小说,晓镜早闻大名,却尚未看过。
不是看书的人,一提到书,就烦。
与来的时候一样,晓镜在附近绕了好几圈,不断确定是否有人跟着自己后,才放心离开。
4、爷爷一生唯唯诺诺,希望能在勇气中死去。
涂自强爷爷承认了在他的建议下才让安康保留下来,那么爷爷的所谓勇气,原来只不过是接受了过去的他自己。
敢于直面懦弱的过去,敢于正视憋屈的一生。
爷爷在喊出那两个音节过后,陷入昏迷。
问题在于,爷爷为什么非要做这件事情?
把信件直接交给晓镜不就可以了吗?
越是想要查明此事,在外人看来,晓镜也肯定离疯魔白痴不远了,所以只能独自前行。
晓镜宛如一根针,把几条线串了起来。
向天和老鹰那条线,爷爷和涂自强这条线,安康是一条线;
不对,
爷爷和安康是一条线,涂自强是另一条,接着是……
前面那明晃晃的东西是什么?
光打在了玻璃上。
像是……
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中午在离开湖面的时候,看见过,
这双眼睛,与昨夜在马路牙子看到的那一双,好像。
“你来啊,来啊,狗东西!”
“不是你把我们干掉,就是我们把你干掉。”
“找到她,我们帮你。”
“知道你爷爷怎么死的了吗?”
“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绿灯亮。
晓镜坐着,莫名地大喊起来。
一侧的司机偏过头,然后关上了车窗。
后面的喇叭疯按。
晓镜一个加速,把汽车驶离。
两个钟头。
两个人都比预定时间要提前一些回到尖牙山。
安康几乎把潜水的所有装备都带了过来。
“我货比三家,才多花了点时间,当然,相信我,晓镜,质量肯定没问题。”
“多少钱?”
“算……算了嘛,大几千块。”
晓镜摸了摸口袋,想起来身上没现金,然后从手机上给安康转了五千。
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走向湖边。
“晓镜,你有潜过水吗?”
安康确实是出于关心问的。
“我会小心的。”
晓镜心里其实没底。
“我最近恰好找了个教练学习,我差点把他喊来。”
“我可以的。”
“要不,还是请人来算了。”
“你不是正在学潜水吗?去年夏天我去旅游的时候,学过三节课。”
“那也还是不够的吧?”
“没事,听我的就行。”
“那个,晓镜,为什么非要找到那个镜子呢?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知道刚才在那个房间里面抽雪茄的人是谁吗?”
“没见过。”
“他是我初恋的父亲。”
“哦,所以呢?”
“他这里,就是脑子这里有点问题,知道我什么在逃婚的时候喊出那句话吧?因为他很喜欢我,我喊给他听的。”
“那和镜子有什么关系?”
“那是他和他太太的定情之物。”
“然后?”
“然后送给了我,分手后我还给了他,结果他也离婚了,就搬着镜子上山,扔了下去,被你看到。”
“可是晓镜,我是……看到了两个镜子,从不同的地方滑落。”
“你看错了。”
“是吗?”
“对了,我买了一条很长的绳子,等下我绑一下,安全起见。”
晓镜说完,手里背包那里拉出一条细麻绳。
安康看后,也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条。
“真不愧是……兄弟俩。”
“我还买了一些渔具。”
“我们不钓鱼。”
“不是,晓镜,等下我也要热身,你下水后,我站到高处,绳子的一头拿来绑在你腰上,拉你。而我呢,拉住另一头,背包里面我还买了浮漂,最大的那种,上面系了一个铃铛,和鱼线绑在一起,你手里拿着装鱼线的轮子,感到危险,在下面拉三下,铃铛响,这就是信号。”
安康比自己想的要周到得多,晓镜站住,看着安康,突然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了好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晓镜努力把头挨着安康,试图从他脑子里面寻找一些窃窃私语。
“哎呀,不能呼吸了。”
什么样的外星人对话都没有。
安康一把推开了晓镜。
“安康,不要怪爷爷。”
“从来没有过。”
两人继续上路。
来到湖边。
那钓鱼的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也许满载而归,提前收摊。
正好,
再晚一点的话,来山里湖边散步的人就多了。
晓镜选定位置,一共决定至少有三处岸边不远的区域是需要探查的。
先热了热身,都是一些从健身教练那里学到的基本操作,运动前主要是发热,是聚集,是唤醒,不要有太多拉伸,基本常识还是要有的,否则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