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晓镜,我们就从……外星人开始。”
“要飞了么,要飞了么,筋斗云在哪里?”晓镜作状摇头晃脑起来,“要带我一起哦。”
“这里,我……这里,”安康指着自己太阳穴,“二十年来,我总感觉有什么人在我这里讲话。”
“讲话?”
“他们老说什么外星人,外星世界,外星文明,晓镜,我说我脑子里面住了两个外星人,你会相信我吗?”
“有病要去看医生。”
“你不记得了?不过都是你爸爸……我哥安光寒带我去的,从小到大,我照过无数次CT,没有头痛,没有发炎,没有异物和奇形怪状,没有任何问题,我不知道,晓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有人在聊天。我派人跟着你,也是想验证,你知道些什么,如果你有新发现,请告诉我。”
“你年纪比我小,把我爸当做哥,奇不奇怪?”
“不是啊,晓镜,这是爷爷……咱们爷爷定的嘛,跟我没关系。”
“别跟我玩辈分的游戏,我们回到正题。”
“外星人?在我……这里?”
“爷爷。”
“我也是刚刚听说,爷爷去世了,还跟你结婚同一天,你不知道家里已经,你妈妈她……。”
“爷爷!爷爷留下的信,你知道?”
安康点了点头。
“你在康巴的坟墓里面挖了出来?”
安康继续点点头。
“别告诉你思念康巴,情不自禁意外发现的,哦,对了,康巴埋在那里,只有我和爷爷知道。”
安康先是点点头,然后摆摆头,再点点头。
“那么现在有一个矛盾的点,爷爷告诉我那信件是二十二年前埋下去的,他的自白,要么他骗我,要么他把这件事情同样告诉了你?”
安康摆摆头。
“说话!”
“爷爷没跟我说过。”
“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在旧屋……康巴的坟墓……哦不对……是康巴的尸骨下面……有爷爷二十二年前埋下的信件?”
“这个嘛……”
“你看,这个!”
晓镜打开手机,伸直了手,把手机中的檀香盒给安康看。
“刚才我翻来覆去地又看了一遍这个盒子,很新啊,埋在地下二十二年,一点都没有被腐蚀。”
“不好意思,晓镜,之前那个盒子,烂了一大半,我换了这个,才放进去的。”
“说话,我在问你问题!”
“这里,”安康再次指了指太阳穴,“这里告诉我的。”
“安康,死掉有很多种,一种是出于恐惧被这黑暗吞噬,一种是得了绝症无可救药,还有一种,温水煮蛙,在这个地方,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话,和你一起长大的晓镜可能会慢慢失温,死在你面前。现在,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爷爷埋葬那个檀香盒的时候,我在旁边。”
“你他妈还是一个婴儿,二十二年前,婴儿!懂吗?”
“可是我知道,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一直以来以为忘掉了,直到你一个月前表示要结婚,还开玩笑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坟墓’这两个字,一下子从我脑袋里冒了出来,是它们,让我想起了这件事。”
安康戳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想告诉我,你在婴儿篮里面‘亲眼’看到爷爷埋了信件?”
“对,我有记忆,可能是画面,可能是语言,我不知道,但是你相信吗?它就在那里,提醒我,然后出于好奇,我去旧屋的后院偷偷挖了出来,还把人家的红色塑料桶给踩破了。”
“让我猜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不仅换了檀香盒,还把第五张信纸给调包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所以让我去调查安康是不是一个外星人的误导,不是爷爷的意思,是你自己写上去的?”
“我特地找的模仿爷爷字迹的老师,重新写的内容。”
“你好大的胆子。”
“我刚才讲了,我脑子里有外星人,我没骗你,晓镜,我,我怎么说呢?”
“原本的那张纸呢?”
“晓镜,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问你,原来爷爷写了什么?”
晓镜勃然大怒,把手掌伸出去。
手机来电。
还是夜芸,晓镜摁掉。
然后她依然发来一条信息:晓镜,那个跟着我的人,好像不是来找我,往你那边去了。我先下山了哦。
接着是一张照片,以及一个短视频。
晓镜顺手打开看了看。
“你还找帮手是吧?让他们滚蛋!”
“没有,我已经让他们在山下等我。”
“那这是什么?”
晓镜把照片给安康看,然后播放视频,一个背影,走路一瘸一拐地正往这边过来。
“这是……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晓镜觉得他在搞怪。
“我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安康?你们搞极限运动,有没有晚上的?”
“晚上,什么都看不见,怎么运动?找死?”
晓镜再次看了看夜芸的留言,发现跛脚是循着白色MPV过来的。
那意思是说,跛脚是来找自己的。
同时,
安康似乎听到了什么,聚精会神起来。
“安康?”
“嘘。”
“嘘什么?”
安康循着细微的声音,越过晓镜的肩膀,往那个发声点看去,那里恰好是灯光明暗交接的地方,也许对方也发现了安康的目光,得知自己暴露了身份,急冲冲地掏出家伙来。
那是……
安康还确定了一下。
这一次,不得不感谢灯光。
跛脚掏出‘沙漠之鹰’,一个蹬腿,从暗处走到亮出,加快了速度。
砰!
安康动作更快一些,把晓镜拉倒了地,一块大石做了遮挡。
跛脚处于刚刚进来的入口。
砰!
砰!砰!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