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问题是晓镜怎么想也捉摸不透的。
第一个,自己在婚礼上大喊出来的‘跟初恋结婚’并没有跟任何人提前透露过。
那么自己身上的**和秘密,为何会与初恋的父亲向天叔叔产生这种藕断丝连的联结?
他是俱乐部的成员,老鹰正带着自己去见他,眼睛被蒙上了眼罩,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叶东开着车。
搞得如此之神秘。
难道初恋把情侣之间的承诺全部告诉了她父亲?
没这么无聊吧?
再说,那也不算是什么承诺,是在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产生的无稽之谈。
就算如此,晓镜想着,向天也不可能预计到,我能在逃婚的时候这么喊的呀?
加入俱乐部的凭证是‘勇气’,但是我甚至没有告诉老鹰我会以哪种‘勇气’完成仪式。
眼前一片黑暗的晓镜不住地晃着头,提醒自己,等下记得,这是一个必须要从向天或老鹰那里获取答案的问题。
根据老鹰的指令,把手机掏了出来,盲按,关机,交给她。
希望不要被她发现手机壳里面爷爷的信件。
“我们去哪里?”
晓镜及时转移身边老鹰的注意力。
“去了自然会知道。”
听到老鹰把手机放进她提包的声音,晓镜才松口气。
今天她同样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颜色和晓镜的好像是情侣款。
区别是,之前的项链不在,倒是一串珍珠在她的毛衣上面逍遥快活,怎么看,都是一个审美不低且懂搭配的人。
与其说她没有注意到手机壳鼓鼓的,不如说她一直在翻看相片,知道有些事情继续瞒下去是没有用的,才直接提出了要带晓镜见向天。
这不是一次和平之旅,在电影里面都是去见黑帮老大或死亡交易才会出现的场景,除了双手没有被绑住以外。
当然,基于晓镜的承诺和彼此的信任,才没有对他过于苛求,允许了他双手的自由。
无论晓镜怎么自言自语或随口提问,叶东和老鹰都不回应。
晓镜抬起手,摸向眼睛的位置,听到老鹰滑动相片的声音突然消停,然后手继续往上,挠了挠头。
“今天回去要洗个头,好痒。”
老鹰把相片也放进了提包。
对了,还有第二个问题,晓镜没搞懂的事情。
昨晚被自己打伤的亲家,新娘的父亲代发,以及今天上午被自己侵扰的大老板代发和他的公司同仁,至今为止都没有上门来找自己的麻烦。
如果一定要找,是可以找到的,通过家人,通过汉文,通过夜芸,通过这台新手机……
只有一个可能,
晓镜这样的人,相比于人家大公司的美好钱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
经过再三衡量,五次换算,七次沟通,
看来是放了晓镜一马,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何去跟外界解释,身体缠着纱带这回事,已经伤痛了脑筋吧。
想起代发老板女儿代琳的话,跟有钱人打交道,是不一样的。
人分三种,一是穷一点,背着事做人,二是中间的大众,背着人做事,三是高高在上的,找人背着事。
所以只要自己把撒泼这事背在身上,也许反而与有钱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时,晓镜反而有点期待接下来可能上演的好戏。
老鹰载着自己去找向天,然后自己与他们因为俱乐部或者某个问题没谈拢,起了冲突,完全可能把自己囚禁起来,在这个关键时刻,代发老板的人找到自己,或逮捕自己,反正是从水深火热之中,把自己拯救了出来。
天,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当然,心里面虽然这么想,但是事情走向另一个方向是更好一些的,比如,现在,晓镜把身体蜷缩在座椅上,随着体香的指引,把头慢慢地倒下去。
一定要算好,触碰到的支点,必须是颧骨,那里的触觉比太阳穴灵敏一些,获得的财富也更多一些。
那体香很难形容,一半的时候确实是自然,另一半其实是奢侈品的味道,但是,无所谓的。
听说法国的香水,天下第一。
但是法国作家蒙田却说过,没有味道,是最好的味道。
呃……
没有味道的话,就要洗澡,洗澡的话就要脱衣服,脱完了衣服,还要打沐浴露,任凭手搓来搓去,洗完了后,就要抹干,那差不多就没有味道了。
这个条件这么近,那么远。
所以,还不如确定一下是不是还有其他味道,得凑近一点,再近一些……
好舒服啊!
那平直却柔软的肩膀,居然没有一点躲闪,晓镜再次回到了游乐园,坐上过山车,听从生命的呼唤。
眼睛被罩住又怎样?
就算此刻把晓镜的四肢绑起来,把嘴巴堵起来,也是天经地义,也是命中注定……
是无坚不摧的呼吸。
老鹰没有拒绝晓镜的垂肩,只有一个解释,她在某些地方有所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