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摸一摸,看一看,椅子上成堆的衣服、简易衣柜里面、架子最上面、枕头下……
奶粉罐子在扒开另一个椅子的时候掉落,晓镜一脚把它踢滚进床底下。
床底?
桂芬其实没那么复杂。
果不其然,床底下有用宽透明胶绑着的纸袋,刚才桂芬就是从这里把钱拿走的吧。
但是如果是这里的话,和刚才在外面观察到的位置对不上。
很快,晓镜在窗户上面的视觉盲区、抽屉里面的最深处、以及墙上一幅挂画背后,还找到了三个绑好的纸袋,有两个里面还有现金。
晓镜咬牙切齿,顿时心生不快。
这桂芬,居然瞒着大家干这种事情。
晓镜用手机拍下所有纸袋、和钱,存证,顺便把奶粉罐子拿出来放回原处。
桂芬的工资是靠转账支付,那么现金从何而来?
父亲呢,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晓镜坐上白色MPV,拨通了他的号码,直接开向了父亲目前所在的大概位置,中心医院附近。
父亲青一块紫一块地落在脖子上和脸颊上,见到晓镜想回避一下都不行,只好先偏过脸去。
由于自己处于逆光,晓镜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而是把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番,从自己的冲动,讲到自己的安全,让父母不用担心,他在外面休息几天就好了。
然后讲到爷爷。
晓镜先是询问爷爷葬在了何处,用手机把地址记录了下来,表示自己马上去问候他老人家,接着是问父亲有没有把爷爷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家人,以及如何解释这件事。
父亲一下子就来了气,说晓镜的逃婚让一切乱了套,他至今都没有告诉家里面的人。
这一愤怒,晓镜就看到了父亲另一边脖子和脸颊的伤情。
先把问题问了要紧。
爷爷是怎么去世的?
父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居然有隐情?
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讲实话。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这么多缺点?
爷爷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为什么恰好在昨天晓镜结婚的日期去世的呢?
父亲被逼问不过,只好作答,爷爷是在父亲的怀里去世的。
什么?
怀里?
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通知任何人了,因为爷爷已经没了意识,几乎断了气,父亲抱着他,嚎啕大哭,然后爷爷就走了。
所以为了让晓镜见爷爷最后一面,父亲才一边哭着一边通过自己那辆破烂越野车的GPS定位系统,在城郊地带,好不容易找到晓镜。
怪不得晓镜早上去往房间的时候,空调开得很冷很冷,此时身上更是多了一丝寒意。
那么,爷爷是因病自然去世的。
并不是被杀害的。
可是,为何,怎么,那个……
晓镜脑子一团乱麻,越想越糊涂。
父亲看出来了,询问为什么晓镜要问这个问题。
晓镜反问,不觉得爷爷在自己婚礼当天去世,太巧合了,不是吗?
父亲闷不做声。
晓镜立马转移话题,关心起父亲的伤情。
这一次,愤怒转到晓镜这边来。
如果父亲还有什么要隐瞒的话,就休怪他这个儿子不理他这个父亲。
晓镜扔下这句狠话,底气十足。
一阵沉默,起码有十秒。
晓镜急促的呼吸并没有因为这十秒变慢。
基于对自己父亲安光寒的了解,他知道这十秒的等待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