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阿姨作为长辈,是特别能理解晓镜不想结婚的。
勾小指……
这是两个人的秘密。
还特别用这个即将焕发新生的旧厂房举例,说我们都要奔赴崭新的人生,不要再留恋过去。
怪不得她选了这么个地方。
包袱重啊。
“贵公子的工作……”
煎饼要趁热吃,话要找准问。
梅芳阿姨含蓄地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不是一般的那种工作哦,是能够锻炼人的。”
“恭喜阿姨。”
已经看不见两个墨镜了。
梅芳阿姨先行动身。
稍等片刻后,朝她刚才指引的方向前进。
很快,在角落里一个缺乏生命力的雕塑后面,找到了光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袋。
对,那两个墨镜才没有这个东西。
早应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光头先是朝晓镜鞠了一躬。
这个办事的手下还挺有礼节的,搞得晓镜急忙点点头回应。
这个角落,算是几个板房组成的小院坝,除了晓镜这个方向以外,可以发现从其它板房的空隙处,也可以来回走动。
也许刚才太紧张了,这几步走得晓镜格外轻松。
也有可能是因为光头,他那强健的身躯展示出的巨大安全感。
结果,
在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他再次鞠了一躬,提前离场,消失在旁边的一棵树下。
黑色皮袋在地上。
这几个意思?
算了,可能是他们的规矩,钱到手就好。
光头走后,晓镜反应过来,朝黑色皮袋走去。
九米……
七米……
五米……
那鼓鼓的轮廓,不是简单用兴高采烈就可以形容的。
可是就在伸手的瞬间……
不知道到从哪个方向,一个人,跳了出来,抢走了皮袋。
干!
他不是墨镜。
也不是光头。
能看到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筋。
然后听到一阵呢喃自语的声音。
干!
那是老子的钱。
草泥马。
喊都喊不出来,只好急忙跟上去。
在奔跑的路上,晓镜也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为了黑色皮袋,拼了。
不对啊,手里拿着钢筋,这人又是哪一边的?
不是玩我吧?
晓镜一边跑一边想。
赚钱真辛苦!
不一会儿,已经气喘吁吁。
然后,得来全不费工夫,那皮袋,就在转角处,在那里等着它的主人。
晓镜扑过去,打开,是的,自己和新娘的约定,逃婚的承诺,都在这里了。
三十万现金。
崭新的。
香啊。
确实是香的。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晓镜提起皮袋,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厂区。
从晓镜离开的这个地方……
前行,
在一个拐弯后,是一条不长的直路,然后是另一道弯。
接着到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地方。
一个人,身体靠在墙上,瘫坐在地上。
衣服上有液体。
胸口上,脖子上也有。
红色的。
那是血。
从身体的最上面淌下来。
继续流。
这时候,血顺着他的肢体,流到了他的左手,左手小指断了一截。
而在旁边,是一根钢筋。
那钢筋,和昨晚上那辆银色汽车下来的中年男子的家伙一模一样。
这个人,这个断手指就坐在这里。
安静。
已经没了呼吸。
这是他最后的归宿。
但是这都不重要。
只要顺着他死寂的眼神,抬起头往上看去,会发现,那里有一个监控。
正对着他。
对着这块地。
后来知道,这是这个废弃厂房附近唯一一个尚在运作的监控。
它,
拍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