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镜已经做了可以做的一切。
今天真是背。
除了逃婚是顺利的以外,其它的一塌糊涂。
老鹰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就给她一个交代。
一个小时。
这里开过去半小时不到,还有时间。
不过这里的位置嘛,好像有点眼熟。
晓镜左看看右看看,一个急转,往另一条路开去。
到了。
一排香樟树。
马路上的一排路灯更显得树影的寂静。
晓镜把车停下来,确定是这里。
这是他心中的‘老地方’。
准确地说,是跟初恋的老地方。
五年前,两人正是在这里决定长相厮守。
现在都变成了一个屁。
越过香樟,踩着草地,是一个小山坡。
一直往下面去,现在是黑压压的一片。
晓镜努力回想这里的地貌和植被,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喊出‘跟初恋结婚’?
那首先不是他喊的,是初恋喊的。
那天阳光明媚,两人躺在这里看着远方,远方也有一个小山坡,倾斜度更大一些,好像随时随地有什么幸福的东西从上面滚落下来。
两人不知道讲了什么,开始因为胆子争论起来。
本来是小情侣的卿卿我我,结果演变成矛盾爆发。
初恋蓦地站起来,大喊了这句话:跟初恋结婚。
既然不是胆小鬼,那就大声喊出来。
说到,还要做到。
压力一下子来到了晓镜这边。
两人都是彼此的初恋啊。
这么幼稚的事情,本来是可以做的。
但是那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晓镜偏不说。
喊了顶个屁用?
现在两人早都分开了,还好当时没那么傻。
后来是初恋找了个台阶给晓镜下,让他把话写下来,塞进空红酒瓶,使劲扔出去。
既然不喊出来,那就记下来,当做留在大自然的凭证。
晓镜照做,但是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写了什么,只是记得,酒瓶是他扔的,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下去找找看。
乌漆嘛黑的。
晓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慢慢地滑下去。
好多灌木。
草地还带着自有坡度,连绵不绝。
这么多年了,应该不在了吧?
不对,当时记得自己是把酒瓶扔进了某个灌木的,再找找看。
晓镜按着手机的手电筒照来照去。
猝不及防之时,那光照到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东西……白花花的,还动了一下。
来不及了,又不能装作看不见。
“谁?”
一个声音从那白花花的腿上冒过来。
“路过路过,请继续。”
晓镜一个转身,被脚下的植物给绊倒。
真是丢人现眼。
还好没人看见,否则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以为天生这么猥琐呢。
晓镜可不是这样的人哦。
不好这口哦。
夜芸这样的都没有碰一下,晓镜是正人君子,好不好?
跟初恋结婚!
喊出这句话,晓镜辗转反侧三个星期才拿定的主意。
当然是把自己的胆量撑大了最大。
还把欠初恋对象的债给还了。
结果哪怕是这样,都没有获得俱乐部的青睐。
妈的。
不应该。
她不给我佟晓镜一个交代,老子就给她一个交代。
晓镜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时候去便利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