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芸啊,不用这样,可以随便一点。”
不对,这话应该是夜芸说的才是,怎么从晓镜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
也许正是因为夜芸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没有道理的爱慕,才让晓镜从任何一个角度都对她喜欢不起来。
人是靠缺点和偏见成就自己的,缺点和偏见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的个性。
因为谁都有缺点和偏见,而每一个特点像是每一个罅隙和漏洞,射出光,淌下影,也就生出了这个人的气质来。
而我们,正是靠这些千疮百孔来寻找朋友的。
夜芸有一种魔法,让程式化的幽默无处折腾,让装腔作势的表情无处遁形,还能用她那独有的俏皮折磨世俗乏味的套路。
所有人,至少是晓镜,在机械的规则下扮演的僵硬,都在夜芸的魔法下失调。
一切言谈举止,情绪,念头,以及非分之想,都仿佛被程序的原始状态所吞噬。
夜芸是这座城市里面尚未被毒打完毕的姑娘。
想到这里,晓镜才生出一种‘爱’来,把最好的自己分一点给她,然后,再鼓励她,去找自己的幸福吧。
看来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了。
夜芸从一旁搬了一个桌子凑过来,表示这是晓镜的工作台。
晓镜把平板电脑取出来。
屏幕碎裂。
窗外实在是没什么风景,倒是对面的小楼房阴暗暗的,不知道里面有人没有。
把窗帘关上。
还是不舒服,总感觉对面有人在偷看。
“大家想看。”
想看什么?
在晓镜碎碎念如何给家人保持联系的时候,夜芸倒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不如做直播,跟大家分享一下心情吧,大家想看。
夜芸这么说。
当然,家里人也肯定会收到晓镜的画面。
直播?
分享什么?开心?还是幸福?
不就跑个婚吗,多大点事。
砰!
窗帘掉了下来。
这房子的房租可能比想象的还要便宜一些。
天还亮着,斜对面黑黢黢的小楼,就像一双不知疲倦的眼睛,盯得让人发慌。
一只手试图触碰晓镜的头,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原来是白色头纱,忘了取下来。
“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晓镜抬头看了看窗帘,打算立马把它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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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吃吃?不会自己做吗?”
断手指青筋爆裂自顾地继续说道。
“哈哈哈,我告诉你,老子不会。”
一位头发凌乱的女子已经躺坐在地上。
那是被他折磨过的痕迹。
“你以为你可以轻易逃过我的手掌心?”
他看着自己断掉的小指,心想,刚才的出手是不是轻了一些?
毕竟很久很久没有打人了,早知道先找条狗锻炼一下。
不过看见前妻一直在呜呼呜呼地哀嚎,想必应该还可以,尽管没流血,但是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已经开始显现出来。
这是客厅,在这里动手有一个好处,就是因为之前家暴的缘故,前妻已经养成了装监控器的习惯,那玩意可以完完整整地记录下这一切。
监控监控,要的就是这东西。
就算如此,也保不准这婆娘闷不做声。
不知道如何动用监控去控诉断手指的暴行。
还不保险……
要抓紧时间了。
干掉佟晓镜!
结束这一切吧。